疼! 不止是一点儿疼了,而是越来越疼! 那抽痛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坠落似的…… “小姐怎么了?”红豆大惊失色! 饶是一向沉着冷静的红衣也惊到了! “小姐不会是要生了吧?”红衣低头看了一眼。 “啊!小姐要生了!”红豆着急得抱头乱窜,“怎么办怎么办!小姐要生了!” 红衣本来就急,听红豆这么说就更急了。 而凤灵被胎动的抽痛折磨,根本就没有精力去思考别的问题。 三个都没有经历过生产的人,此时乱作一团。 还是守在暗处的影七经过一瞬间的呆愣之后,迅速反应过来飞身而下! “红衣,你守着王妃,红豆去烧水,我去找影二想办法!” 他虽然没有接生过,可也大概见过,知道要烧热水,至于到底怎么接生,还是找影二这个大夫看看怎么办吧! 听得影七这么说,红衣和红豆连连点头,分头行动。 真的是太急,两人还撞到一起! 凤灵看着两个丫头的样子,比她这个事主还慌还着急,也是无奈! 这胎动得,还真不是时候! 明明宫里什么都准备好了,只等她生产时一切就都能派上用场了,可没想到如今竟提前了一个月发动! 她这孩子,这么早就想跑出来! “小姐,疼就忍一忍,留点力气待会儿用。”红衣已然急得额头冒出冷汗,可她还是强作镇定地宽慰,“生产之时,要使力的地方还多着呢。” 凤灵虽然没生过,可好歹算是有所了解,这会儿稍稍冷静一点儿,就知道红衣说得不错。 她紧紧抓住红衣的手,咬着唇强忍着镇痛。 如果早知道生孩子这么痛,她一定不会…… 不,她还是会选择要孩子的。 人的一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是一件最幸福的事。 她会努力加油,平安诞下孩子的。 凤灵看向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动了动唇,轻声道:“君墨渊,若是你还不醒过来……” “老娘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她正在经历着非人的折磨,可他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好气人啊! 很快,影七就拉着影二飞奔进来! “影二,你快看看!王妃是不是要生了!快!” 被他拉着跑得差点儿摔倒的影二稳住身形,快步踱到凤灵面前,给她把脉。 看着他深锁的眉头,影七急得恨不得拍死他! “你倒是说话啊!” 影二没理他,朝凤灵说道:“王妃,属下已经命人去寻稳婆,别急,深呼吸,保持平静。” 凤灵也不想着急的,可对于生孩子这件事,她也是头一次经历,抱着对未知的恐惧,想不着急都难啊! “稳婆怎么还没来!”影七着急得满屋子乱窜。 红衣眉头一皱:“出去!” 真是少了一个红豆,多了一个影七,太吵了! 严重影响小姐的心情! 本来可以不这么着急,都要被他给带着着急了! 影七讪讪地飞了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了,飞出去的时候被窗檐给磕了一下,摔了个趔趄! 红衣:…… 影二:…… 又不是他生孩子,更不是他当爹,他紧张个啥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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