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还记得,当初迎娶你的时候,就是从这里一路走进去的。”楚西宸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一幕。 可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些模糊。 明明只是一年多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啊。 凤灵却是记忆犹新——她现在对认训君墨渊之前的事都记得非常清楚。 “臣妾记得,那时候还身为宸王的皇上,一点儿也不愿意,那天的表情,不像是娶亲,倒像是……” 她的话没说完就停了下来。 她这么说,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甚至嘴角还擒着笑。 “朕那时,确实对不住你。”楚西宸的脸微微发红,垂在身侧的手也微微攥紧,心里暗暗懊恼,真是哪壶不该提哪壶。 这么好的气氛,他做什么要提起当初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呢! 凤灵看出他的自责,轻声道:“皇上,过去的都过去了,你现在待我很好。” 虽然她不记得后面又发生了什么,让他们闹到和离的地步,可不管发生过什么,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现在,楚西宸对她,真的没话说。 试问,有哪一个男子能容忍自己的妻子总去见别的男了? 更何况,还是身为一国之帝的楚西宸? 凤灵觉得,楚西宸对她,真的很包容。 “嗯,过去的都过去了。”楚西宸顿时轻松起来,“皇后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吗?” 凤灵想了想:“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她记得,今日冬月初五,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要说特别,那还得是明日。 因为明日是大雪节气。 楚西宸微微一笑:“明日大雪,今日……” 他停顿一下,笑着说:“今日算是你涅槃重生的纪念日!” 去年今日,她差点儿死去,可过了今日,她却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那么的夺目,那么的吸人人。 凤灵一愣,依稀想起,去年今日,她身上似乎发生了一件大事…… 是什么大事呢? 哦,是了,她设计曾经的宸王,在郊外木屋…… 想起那一幕,她的脸不由得红了,心里臊得慌。 “皇上,往事还是不要提了。”她都不敢想,自己当初是怎么有那个胆子的。 楚西宸知道她想起来了,嘴角染上笑意:“其实,本王当年也并没有那么讨厌你,只是讨厌被人左右的感觉。” “如果是正常的相识相知,本王大概不会排斥你。” “更何况,那次之后,你变得……”楚西宸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只能笑着说,“变得特别吸引人,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凤灵静静地听着他的话,也忆起了当初。 在听到他说,像变了个人似的时,她的眸光微微闪了闪。 变了个人…… 这几个字,为什么让她的心有点抽痛的感觉? “皇后,你怎么了?”楚西宸发现她脸色不对,关切地伸出手,可在即将触碰到她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他没有记忆,她曾经决绝地说过,他们之间,再无瓜葛。 他又怎么能趁着她失去记忆的时候,趁人之危呢。 凤灵摇了摇头:“没事,只是……” 只是忽然有些心跳加速,脑子里好像闪过些什么,太快了她抓不住。 楚西宸以为她不想跟自己说心事,忽然气息急促地握住她的手腕。 “灵儿,如果朕不想让你恢复记忆,朕想让你一直做朕的皇后呢?” “你愿意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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