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看着床榻上的人,心口那丝密密麻麻的疼越来越明显。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量,驱使着她,迈开脚步,朝着那人走过去。 楚白想说点什么,被白英俊给拉住了。 白英俊朝楚白摇摇头,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 影二带头往外走去,白英俊也拉着楚白跟着出去了。 整个房间里,除了凤灵之外,就只有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君墨渊。 他们好不容易见面了,该给他们一个独处的机会。 凤灵的注意力都落在床榻上的人身上,根本就没有发现他们都退了出去。 一步,两步,三步…… 她终于走近了。 那人的脸越来越清晰,可她的眼睛却越来越模糊,越来越看不清他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 凤灵下意识伸出手,抹了一把,这才发现自己的双眼竟被泪水给模糊了。 她哭了。 她为什么要哭? 而且还是无声的哭泣,默默的流泪,根本就不受自己控制的那种。 怎么会这样? 她的脚步停了下来,不敢再上前。 心里好像在期待着什么,又好像在排斥着什么,那种感觉很复杂,她形容不出来。 双眼依旧盯着床榻上的男子,仿佛想从他身上看出端倪,又仿佛是眼睛不受自己控制,情不自禁地盯着他。 她这是怎么了? 凤灵有些慌了。 她从未如此慌乱过,从未如此迷茫过。 谁能来告诉她,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几乎是下意识回头看去,想要找人替自己解惑,可她回头之后,才发现房间里早已无人。 顿时,更加迷茫了。 门外。 楚白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想要进去,却被白英俊给拉住了。 “师父现在对你我十分防备,就算我们告诉她过去的事,她也不会相信,要让她自己慢慢生出疑问,主动来问我们。” “为什么要等她主动来问,小白现在就告诉她不行吗?” “因为只有等她主动来问,她才会愿意选择相信我们说的话啊!” “……哦。”楚白似懂非懂,摸着后脑勺,没有再莽撞地往里面冲。 而房间里的凤灵,心中确实生出很多疑问,她自己想不通,特别想找一个人来告诉自己,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biqubao.com 当疑惑非常强烈的时候,无论谁说什么,都会选择性相信。 这种心理,正如白英俊所说。 凤灵此刻就是如此。 终是没能忍住心底的好奇,她又朝床榻边靠近了些,近到,仿佛只有一俯身,就能清晰地看到那人的毛孔。 他生了一张好看的脸,跟楚西宸相比,竟更胜几分。 她当年之所以看上楚西宸,第一感觉也是看上他那张脸啊。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男女,都是会看脸的啊。 凤灵情不自禁地俯身靠近。 她盯着那张脸,不由自主地伸出手。 如果她此刻脑子是足够清醒的,一定会震惊于自己的举动。 可她看着眼前的人,很多行为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她的手即将碰到那张好看到无与伦比的脸,门外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让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355/690220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