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一愣,下意识问道:“谁?” 有谁想见她,还需要通过萧淑妃? 她跟萧淑妃之间还有共同认识的人? 萧淑妃说她曾去过北地,难道是在北地认识的人? 凤灵怔怔地看着萧淑妃,她对眼前这个女子观感还算可以,不是那种见一次就反感讨厌的类型。 这也是为什么她肯屏退宫人,听她说话的原因。 萧淑妃莞尔一笑,正准备开口说话,一道影子突然冲上前来。 “姐姐,是我呀!是我要见你呀!” 身着粉色宫装的宫女奔到凤灵面前,两只眼睛兴奋地看着她。 凤灵被突然冲出来的人惊了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睁大眼睛:“你的声音怎么……” 眼前的明明是一个宫女,可声音却似少年一般,清亮中带着一丝变声期的粗哑。 “是我呀!元启呀!姐姐不认得元启了吗?”萧元启一脸伤心,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打扮,嫌弃地扯了扯耳旁垂落的秀发! “都怪皇姐,非要我扮作女装!害得姐姐都不认得我了!” 凤灵看着眼前的“宫女”,终于反应过来—— “你男扮女装?” 见过女扮男装的,这男扮女装的还真是少见啊! 如果君墨渊、楚清风、楚紫陵在这儿,一定会翻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失忆还真是失得彻底,都忘了曾经让他们男扮女装的事情了! “姐姐,你也取笑我?”萧元启难过地说,“我还不是为了混进宫来见你嘛!” 天知道他刚才忍得有多辛苦,明明姐姐就在眼前,可他只能藏在皇姐身后,不能第一时间与姐姐相见。 “等等,姐姐?你为什么叫我姐姐?”凤灵盯着眼前的少年,不解地说,“据我所知,我有十个哥哥,却是一个弟弟也没有。” 难不成,她的哪个舅舅在外面有私生子……不对! “你叫她皇姐,你是……北萧皇子?”凤灵反应过来,盯着眼前的少年,眼中疑惑更甚了。 她一个西楚国人,怎么会有一个北萧皇室的弟弟? “我不是皇子,我是世子!”萧元启皱起眉头,“姐姐,你真的忘记元启了吗?” 他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就像可怜狗狗似的。 凤灵莫名觉得亲切软萌,语气都不由自主软了:“抱歉啊,我不记得了。” 看他对自己的亲昵,好像真的跟自己关系很好的样子,可自己记得过去的一些事情了,也不记得他了。 这么说来,还是自己对不起他啊。 “姐姐怎么可以不记得无启!”萧元启一副受伤的模样,两只眼睛都红了,“我还特意写信回去告诉父王母妃,说我有姐姐,姐姐待元启特别好呢!” 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凤灵一颗心彻底萌化了。 “你别哭,姐姐也没说不对你好啊!” 她虽然不记得他了,可不妨碍她一见到他就喜欢他,想要对他好。 “真的?”萧元启眼泪瞬间收起,喜笑颜开,“可是姐姐说的哦!要比之前对元启更加好哦!” “呃。”凤灵怎么有种感觉,自己好像钻进小狼窝里了? “嘿嘿!”萧元启可开心了,他觉得姐姐失忆了也没什么不好的,想当初他和姐姐的初遇,并不是那么美好。 如今姐姐失忆了,就把今日当作是他们的初遇就好啦! 这样一来,他跟姐姐就有了一个美好的开始呀! 好开心啊! “咳咳。”萧淑妃忽然轻咳两声,提醒道,“元启,你是不是忘了正事?” “正事?什么正事……”萧元启下意识接话,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冲上去一把抱住凤灵的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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