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幸福吗? 凤灵没想到楚静云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如果以她们只是姑嫂的身份,她是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问自己的,可若她们真是好朋友,那她这样问,一点儿毛病也没有。 她就只是单纯想知道,她的好朋友现在是否幸福。 凤灵抿唇,点了点头:“嗯。我很幸福。” 她跟心爱的人在一起了,他是皇帝,她是他的皇后,他们还有了孩子。 她想,她应该是幸福的吧。 楚静云满肚子的话想说,可在听到她亲口很幸福之后,就什么也不用说了。 “你幸福就好。”楚静云拍了拍她的手,似有千言万语,全都汇聚在这一句话里。 凤灵感觉到她有很多话想跟自己说,可不知又为何没有说。 她到现在脑子都还有点儿乱,她觉得自己暂时接受不了更多的讯息,她没有去追问她还想对自己说什么。 楚静云离开前,握着她的手,认真叮嘱:“灵儿,在宫中万事小心,特别留心贵妃。” 凤灵就纳闷了,怎么都在提醒她要小心贵妃呢?这贵妃到底对自己做过什么? 算了,不管她对自己做过什么,或者想对自己做什么,她都不怕。 等她来了再说! 然而,她没等来被皇帝禁足的贵妃,倒是等来了因病一直未曾来拜见她的淑妃萧氏。 “皇后娘娘,萧淑妃病愈,特来拜见娘娘。”大宫女禀报道。 凤灵正在给肚子里的孩子缝制小衣,闻声抬头:“萧淑妃?” 据她这几日所了解,皇上在封后之前,封了四妃,除了贵妃之外,这萧淑妃,也未曾见过。 既然她来了,那就见见吧。 “让萧淑妃稍等。” 凤灵出来的时候,就见一身姿窈窕的宫装女子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见过皇后娘娘!” 萧淑妃看到她,急忙起身行礼。 凤灵在主位坐下,抬了抬手:“免礼。” 对于眼前的人,她并不了解,保持着一丝疏离与防备。 命人送来茶水和点心,一边吃着喝着,一边闲聊着。 凤灵没想要跟不熟悉的人深交,正准备找个乏了的借口送客…… 萧淑妃忽然起了个话头:“听闻皇后娘娘曾去过北地?” 凤灵一愣,正准备说没有,想起自己失忆的事,就说道:“本宫此前昏迷一段时间,醒来后忘了一些事,兴许是去过的吧。” 听宫女说,她昏迷的事,宫里人都知道,她也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 “娘娘失忆了?”萧淑妃怔了怔,“没想到传说中失忆这样的事,竟会发生在娘娘身上。” 凤灵:…… 她也没想到啊,可确实发生在她身上了。 萧淑妃似没想到会这样,到了嘴边的话不知道怎么说一般,踌躇不定。 凤灵微微眯了眯眼睛,问道:“萧淑妃此来,是有事?” 她现在很多事都不记得了,旁人只要表现出一丝异样,她就会特别好奇,总会忍不住想,是不是跟自己的过去有关的事呢? 萧淑妃眨了下眼睛:“是有事。” “何事?”凤灵表现出兴趣。 她这两日真是太无聊了,终于有事找上她了? 萧淑妃没有立即开口,而是往左右看了一眼。 凤灵立即会意,挥了挥手,只留下左右伺候的两名大宫女。 萧淑妃也挥了挥手,只留下身后一名伺候的小宫女。 殿内安静下来。 萧淑妃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皇后娘娘,有个人想见你一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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