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大典? 还真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才配戴的凤冠啊! 她的脑子持续混乱,无法思考。 她居然当上了皇后? “娘娘?”忽然传来这宫女惊喜的声音,“娘娘醒了!” “皇上,娘娘醒了!” 楚西宸正执着凤灵的手,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变化,可他不敢相信,她是真的醒过来了,以为又是自己的错觉。 如今,宫女太监们有如接力棒的声音,一声声传进他的耳朵里,清晰地告诉他,她是真的醒了! “灵儿?”楚西宸小心翼翼地唤着她,颤抖着手伸过去,想要拨开凤冠上的珠帘。 清脆的声音忽然传出:“皇上,不是正在举行大典吗?别耽搁了时辰。” 她的声音依旧如此动听。 可楚西宸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她说,正在举行大典,不想耽搁了时辰…… 听到她这么说,楚西宸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她这么说,是因为顾全大局?还是说,她真的不记得过往了,心甘情愿成为他的皇后? 无论是哪一种原因,楚西宸都很开心,他最开心的莫过于,她终于醒过来了! 原来,冲喜真的有用啊! 他无比庆幸,听了太医的话,以帝王之躯,亲自给她冲喜! 她醒过来了,真好! 楚西宸心中,甚至隐秘地欢喜着,她好像不记得某些人某些事了…… 一场封后大典下来,凤灵累得腰都快要直不起来了。 这还是因为楚西宸见她初醒,不愿她太操劳,替她省了些步骤,他亲自代劳,完全不理会文武百官和氏族宗亲怎么说。 凤灵坐在新房里,无聊打量着四周。 四周红通通的一片,像是新刷了一层,香气盈盈。 瞅着眼前一幕,凤灵脑子里不由得蹦出四个字——椒房之喜。 虽说这椒房之喜是历代皇后才能尊享的殊荣,可有些帝王若是对帝后无心,怕是也不会特意为之。 如今,她能享受到此等殊荣,说明新帝是十分中意她的。 可是…… 她正想着,门口传来宫女的叩拜声。 “皇上。” “免礼。”楚西宸低沉的嗓音透着愉悦,“都退下吧。” “是。”宫女和太监们齐声退下。 楚西宸迈着长腿,跨了进来。 他的脚步有些沉,有些慢。 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有准备好,他的心情有些紧张。 其实,这一整日,他整个人都是高高飘起来的,他早就想要单独跟她说说话。 可到这一刻,他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似的,束手束脚,难以越步。 好不容易终于走到她面前了,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凤灵抬起头,看着眼前身姿伟岸的男子,眼皮轻轻晃了晃,嘴角翘起一丝浅浅的弧度。 隔着凤冠珠帘,楚西宸没有看见她嘴角的笑。 他交握在身后的手,紧紧攥在一起,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绷着,无一不在述说着他的紧张。 “你……” “你……” 楚西宸一开口,竟不想凤灵也在这时开口了。 “你先说。”楚西宸正紧张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既然她有话说,那就让她先说好了。 凤灵抿了抿唇,亦是十分紧张的样子,搁在膝盖上的双手也紧紧交握在一起。 她微微垂眸,轻轻吸了一口气,似鼓足了勇气,再次抬起头看向他。 “恭喜王爷得偿所愿,登基为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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