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贵嘴角微微一翘:“这其二嘛,娘娘是因何缘由陷入昏迷,不愿醒来,那就从源头解决。” “从源头解决?”楚西宸眉头皱得更深。 他心里很清楚,凤灵是因为即将跟君墨渊成亲而大喜,又因君墨渊为救她身负重伤、她回天乏术而大悲。 若是要从源头解决此事,除非君墨渊而活生生站在她面前,亲自来唤醒她。 可别说不可能,就算君墨渊真的来唤她了,也不一定就能将她唤醒吧。 “皇上。”孙贵绿豆小眼睛骨碌碌转着,忽然靠近,“微臣有一言,不知皇上是否想听?” 楚西宸拧眉,很不喜他这副小人做派,可但凡有一丝可能救醒凤灵,他都想试一试。 “你且说来听听。” 孙贵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加官增俸的好日子了。 “皇上,若要从源头解决问题,那就让娘娘彻底忘了那些让她大喜大悲的人和事。如此一来,她自然就不会再抗拒醒过来了。” “如何忘?”楚西宸不觉得她能忘得了,那个人和那些事,都是她在乎的,她怎么可能忘得了? “皇上忘了微臣是做什么的了?”孙贵的话点到即止,一双眼睛里满是光亮。 楚西宸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瞳孔蓦地一缩。 “忘了那些让她大喜大悲的人和事?”楚西宸看向昏迷不醒的凤灵,喃喃地道,“这样就愿意醒过来了吗?” 他像是在问孙贵,又像是在问昏睡中的凤灵,可凤灵又怎么可能给得了他回应呢。 孙贵的话已说完,至于要不要这么做,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 夜深人静。 到处都很安静,房间里格外安静。 一道声音总是响在她的耳边。 “忘了吧,忘了就会好起来。” “朕要给你冲喜。” “灵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朕都会永远守在你身边,护你一世周全。” “你一定要坚强,冲喜之后,你就醒过来,好不好?” “……” 这声音很温柔,很……深情。 让人听得十分动容。 她脑子里不停地回想着这把声音,整个人陷入更深沉的睡眠之中。 这一次,她睡得十分安详,就好像做了什么美梦似的,再也没有皱过一次眉头。 甚至,在她迷迷糊糊间,她还在想,如果能让她见到这个男人,她一定要好好瞧一瞧,到底是谁,这么温柔深情。 …… 锣鼓喧天,唱乐声起,连绵不断。 凤灵醒来的时候,感觉四周好吵啊! 她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十分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入眼是一片大红色,金色的阳光透过红色的珠帘照进来,依旧耀眼。 她像是久未见过太阳,眼睛一时不适应,感觉非常刺眼,急忙闭上眼睛。 闭了一会儿眼睛,又试探着慢慢眯开一条缝。 这一次,她的眼睛适应了光亮,看得更加直切了。 那一片大红色的珠帘,好像是……凤冠? 她震惊了,这是怎么回事?m.biqubao.com 这凤冠不像是普通的凤冠,而是象征着普天之下,那个最尊贵之位的女子才配戴的凤冠啊! 这是…… 她正自震惊中,忽然听到太监尖细的唱声。 “封后大典,正式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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