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猜测在心底滋生,就控制不住想要去探寻真相。 凤灵就是如此。 她现在已经开始怀疑,眼前的少年是她认识的那个人的儿子,也极有可能跟她有关系。 萧元启听她这么问,顿时傲娇起来,一把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护卫,昂起下巴骄傲道:“本世子的本王乃是北萧摄政王萧北鸣!” 听到萧北鸣三个字,凤灵悬起的一颗心落下,又高高提起。 “你是他的儿子。”凤灵不知道怎么称呼那个男人。 在听外公说起过,拥有那枚玉佩的中年男子,极有可能是她的亲生父亲后,她再也无法叫出大叔二字。 但在还没有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之前,也是不可能就擅下定义,称呼一声父亲的。 甚至是,就算确认了亲生父女的关系,她也还得考虑考虑,要不要认他这个父亲。 毕竟,她母亲现在下落不明,可他却又娶妻生子,还生了个这么一个小混世魔王,闹到她面前来叫嚣! “你认识我父王?”萧元启狐疑道,“你不会是听过我父王的大名,就在这儿装认识吧?” 凤灵理都懒得理他,不冷不热地看他一眼,转身拉了君墨渊就走:“吃糖水,我饿了。” 其实,就一碗糖水而已,又能顶什么饿呢。 她不过就是找个借口离开罢了。 她现在心情有点儿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少年。 “喂,你就这么走了?你还没答应本世子的请求呢!”萧元启想要追上去,被护卫给护住了。 “世子,属下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世子还是不要惹他们为好。” “废物!”萧元启恨得牙痒痒,原本看着凤灵的背影,转而瞪向她身边的男子,眼底升起一丝莫名的情绪。 好像有一点儿讨厌他,还有一点儿……嫉妒他,凭什么他的武功那么高强,凭什么他能陪在凶巴巴姐姐身边。 没错,凶巴巴姐姐就是揍他的凤灵。 从小至大,他还没被人揍过,第一个敢揍他的人,他会记住一辈子! “来人,送世子出府。”凤灵留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元启见她最后连看也不看自己一眼,表情肉眼可见地松垮下去,耷拉着脑袋,同身旁的护卫说。 “阿肆,你说凶巴巴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是不是讨厌我?”萧元启语气难掩颓废。 阿肆一板一眼道:“应该是的,喜欢的话不会揍。”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萧元启瞪他一眼。 这么耿直,真是可恶!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生阿肆的气,如果真生气,早就气死八百回了! “好。”阿肆还一本正经地应了声是,闭上了嘴巴。 萧元启背着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算了,本世子不跟人一般计较。” 他不就是讨厌那些阳奉阴违的人围着他转,才会万里挑一选了耿直的阿肆跟在他身边么。 虽然阿肆有时候说话过于耿直了些,但他绝不会像那些心眼子比筛子还多的人那样阿谀奉承。 相比起来,他还是更喜欢阿肆。 更何况,阿肆还救过他的命,对他一片忠心呢! 凤灵回到灵溪苑后,明明开始吃自己最喜欢的四果汤了,结果脑子里还想着小屁孩萧元启,手拨动着勺子,一口也没往嘴里送。 君墨渊见了,握住她的手,关切地问:“有心事?” 凤灵抬头。 两人四目相对。 君墨渊猜测道:“与北萧摄政王萧北鸣有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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