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一把扣住萧元启的另一条手臂,抬手就是一个栗子敲在他头上! “知不知错?” 看着这个小少年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凤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生出了管教他的心思。 或许是马上就要为人母,见不得这样一个小少年学坏吧。 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连她自己也说不清。 萧元启挨了揍,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你、你竟敢打本世子?” 仿佛从未被女子打过,又仿佛就从未被人打过,他惊奇地看着她,似傻了眼。 凤灵见他不仅不认错,还一副“你竟敢打我,我要告诉我母亲”的表情,顿时就一股火气涌上来。 “打的就是你!”说着,又是两栗子敲在他头上! “你!”萧元启盯着她,简直惊为天人! 长这么大,还没有谁动过他一根手指头呢! 母妃温婉娴熟,事事顺着他,宠着他,连一句重话都没对他说过。 父王爱重母妃,事事顺着她,跟她一起宠着他,就算再生气,也是连一根手指头也没动过他。 他是父王母妃唯一的孩子,身份尊贵,走出王府,人人巴结讨好,更是没有人敢对他说半句不好听的话。biqubao.com 他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习惯了以自我为中心,任谁都应该顺着他的意,没有人敢不听他的话。 可今夜,眼前不比他长几岁的少女,竟不听他的话,还动手敲了他的头! 这种感觉……说不出是不是讨厌,可他心里却隐隐有一丝小小的兴奋,竟是有一点喜欢被她这样管着的感觉。 如果她是他的王姐,那他就好了,她就可以管着他,陪着他。 要知道,从小至大,他不知道有多孤独……在旁人看来,他好像什么都有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除了父王母妃的爱,什么都没有。 就连父王母妃的陪伴,他也得之甚少…… “知错了吗?”凤灵抬着头,下巴微昂,斜睨着他。 俨然一副“你若还不知错,休怪我无情”的架势。 萧元启回神,朝她眨了眨眼睛:“我若不知错,你是不是还要揍……哎哟!” 他的话还没说完,凤灵就又是一栗子敲下去! “知不知错?”凤灵对付小屁孩是不讲道理的,因为她知道,跟他讲不清道理。 眼前的小屁孩不同于一般小孩,得先让他屈服,知道害怕,这样讲的话他才有可能听得进去。 “本世子!”萧元启虽然不讨厌眼前的人,可身为堂堂世子被揍还是很丢脸的,他眼球子转了转,急忙说道,“知错了,知错了,好姐姐你别揍我了!” 一声“姐姐”,令凤灵蓦地一怔! 她盯着眼的少年,忽地睁大眼睛。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回过神来,想起见他第一眼时,为什么觉得他有些熟悉感了。 他的眼睛,跟她好像有些像…… 而他的脸,跟记忆中的某个中年大叔,长得有五六分相似,不同的点可能在于,眼前的少年还未长开,带着明显的稚气。 凤灵忽然就愣住了。 拽着少年的手不由得松了。 萧元启终于得到自由,飞快往后退了两步。 “世子!”早在世子被揍的时候,就被君墨渊点穴制住的护卫,也终于恢复自由,急忙上前护住他家世子,拔箭相向! 君墨渊丝毫不为所动,悄然侧身,将凤灵护在自己羽翼之下,不让任何有可能的危险伤害到她分毫。 凤灵似没有觉察到两边对峙的严峻局面,忽然抬眸,看向萧元启问道:“你父王叫什么名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355/690219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