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渊被催得越发窘迫了。 他是紧张的,如何能不紧张呢。 他的卿卿跟一般女子不同,他怕自己说得含蓄了,她当自己不在意她,又怕自己说得太直接,她认为自己生性风流…… “卿卿。”哪怕有那么多考虑,终还是开口了,“我们和好吧。” 他嗓音有些颤抖,双手不由自主地交握在一起,觉得自己说得太轻松,又加了一句。 “本王不能没有你。” 凤灵猜得大差不离,他真的是来求复合的。 只是没想到,一向清冷如他,竟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本王不能没有你。 她一直以为,这个世上,没有哪个人是不能没有另一个人的。 可是,当她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她竟莫名相信。 他是真的不能没有她。 “好。”凤灵十分自然地应道。 她答得太快了,仿佛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似的。 君墨渊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有些呆住,看着她,忘了说话。 “怎么了?我答应了,你不欢喜?”凤灵挑了挑眉。 “欢喜。”君墨渊认真地说,“你答应了,我很欢喜,甚至有点儿不敢相信。” 凤灵忽然觉得想笑:“君墨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这一点儿也不像你了。” 君墨渊也笑了:“大概是再也经不起失去最爱的人。” 凤灵一怔,随后瞪他:“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 她原封不动将这句话还给他。 君墨渊不解:“我?” 他是知道她有事瞒着自己,才会问她要不要自己主动告诉自己,可自己又没有什么事瞒着她。 她是想要听自己说什么呢? 凤灵挑了挑眉:“不知道?” 君墨渊点了下头,他是真不知道。 凤灵看着他:“那你说说,为什么突然开口求复合?这可一点儿也不符合君王的性格。” 他那么高傲,岂是这么轻易就服软的人。 哪怕是心里已经服软了,也不可能这么轻易说出来。 除非是有什么非要求复合的理由。 比如说…… “想了就做了。”君墨渊回答得快,没有一丝犹豫。 这让凤灵原本涌上心头的想法又有点儿不确定了:“真的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比如说,从什么地方得知她怀孕的事,不得不负责才会突然开口求复合。 她是认为,他们迟早会和好,可他就这样开口了,又让她不得不多想。 “君墨渊,你是不是因为我……” “不是。”君墨渊反应很快,也很急,“卿卿,你要相信,本王对你的心意。” 他这么说的时候,认真看着她,执起她的手,送到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背。 “无论何时,你在本王心里永远都是第一位。” “真的?”凤灵眨了眨眼睛,“谁也比不了?” “嗯。”君墨渊认真应道。 失去她之后,他才知道,她在他心里有多么重要的位置。 凤灵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特别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抽出自己的手,不冷不热地吐出几个字。 “君墨渊,你果然早就知道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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