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们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啊?”凤灵好奇极了,心里跟猫抓似的,伸出试探的小爪子捏住他一片衣角,轻轻扯了扯。 她的眼睛,像猫咪一样,软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君墨渊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凤灵,一时之间有些看呆了。 “说啊。”凤灵的声音也染上撒娇的味道。 君墨渊情不自禁地开口:“舅舅们说,让我好好对你,否则有我看好。” 没错,他们就是这么说的——在他很认真地告诉他们,他从始至终,看上的就是她这个人,绝对没有旁的不好的想法之后,他们确实是这样警告他的。 只不过,他这会儿说出来的语气,特别像是在说,舅舅们已经同意了他们的事,在叮嘱他要好好对她。 凤灵:…… 怎么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又不知道到底哪儿不对劲呢。 看着她迷迷糊糊想不明白的样子,君墨渊只觉得可爱极了。 “好了,别想了,咱们出去走走。”君墨渊揉了一把她的小脑袋,那样子,特别像在撸猫。 “你别碰我头!”凤灵别开头,一脸嫌弃地推开他。 君墨渊笑看着她,不知不觉靠近她,什么也没说默默跟着她。 在此前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敢去想,他们之间还会有像此刻这样亲近温馨的一幕。 如今真的拥有了,总感觉不真实,好像随时会消失似的。 “我们去哪儿?”凤灵问道。 两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出了大将军府。 现在大将军封了,她不用担心外公他们无处落脚,心里放下一件事,又跟外公他们商量好对策,为接下来翻案做准备,她整个人都跟着放松下来了。 “找个地方坐坐,说会儿话。”君墨渊挨着她身边,目光虽然是落在前面,可整个人的注意力却全都在她身上。 她经常会乍乍呼呼,他得多注意着她一点儿。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护城河边的一大片草地上。 凤灵其实是一直跟着君墨渊在走的,她走得慢,也没有方向感,还不是他往哪儿走,她就跟到哪儿去。 “累了。”君墨渊见她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也跟着停下来,“那边树下有石凳,过去坐下休息一会儿。” 说着十分自然地扶了她的手臂,朝前走去。 凤灵感觉今天的君墨渊特别温柔,特别体贴,好像有用不完的好脾气似的。 搞得她都有点儿想作了,想考验一下他,到底能有多好的脾气,是不是可能会被她给激怒。 不过,她也就只是想想,到底是舍不得作他。 “说吧,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凤灵坐下后,抬头看过去。 君墨渊微微有些愣住,随后笑了:“卿卿怎么知道我有话想对你说?” 凤灵摊摊手,意思很明显:你看我像傻子吗?你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我还能看不出来? 君墨渊:…… 很明显吗? 凤灵耸耸肩:嗯! 君墨渊:…… 凤灵不说话了,就那么看着他,仿佛很期待他接下来的话似的。 君墨渊忽然就有点儿紧张了。 过了一会儿,他还没开口,凤灵等不及了。 “你到底说不说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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