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渊平静地直视着他:“本王不否认,这场战争以现在兵不血刃的方式结束,多亏有凤十一。” “但是,你之所以有这样的结局,全都是因为你的贪念。” “废话少说!” “成王败寇,本王输了,自然被判定为寇。” “君王,二皇弟,倘若今日本王赢了,那尔等就是谋逆的乱臣贼子,是与不是?” “……” 君墨渊和楚清风对视一眼,他们心知,他说得没错。 凤灵恰好飞了上来,听到了楚弘昕最后一句话。 她不由得蹙起眉头,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成王败寇,这句话,可是流传了千年,历史上,又有多少帝王的帝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 “本王唯一不如前人的就是,遇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你!” 楚弘昕说到最后一个字,目光落到凤灵身上。 他的眼神平静仿佛一汪池水,没有一丝失败之后的恐慌,甚至没有一丝即将失去一切的不甘。 凤灵突然又有些看不懂眼前的人了。 楚弘昕轻浅一笑:“凤灵,你是本王算计好的一切中,唯一的变数。” “若非你的存在,二皇弟早就死了,根本不可能有今天这场战争……” “你错了,就算本王不在了,也会有会出战。”一直没一开口的楚清风定定地看着他说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讨伐于你,时间早晚问题而已。” 楚弘昕笑了:“你赢了,你怎么说都有道理。” 楚清风没有接话,只是面色平淡地看着他,一如往日那般,仿佛他本身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 楚弘昕不再看他,又重新看向凤灵:“若非本王抓了你,他们又如何会这般卖力,甚至连九州君王都惊动了?” 凤灵一动不动盯着他:“楚弘昕,别再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输了就是输了,如果你还有一丝良知,就赶紧下令投降,结束这场战争,将伤亡降到最低。” 她这边是有她在,也不知道于丹青和红衣他们带着毒药赶过去,是否能及时阻止另外东南西北门的战争。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再看到更多的死伤。 然而,楚弘昕却仰天大笑起来! “想要本王投降——不可能!” “你!”凤灵焦急上前一步,“你别再执迷不悟!你已经败了!” “本王不用你提醒!本王知道自己输了,一无所有了!”楚弘昕说到此处,没有一丝悲痛,仿佛终于解脱了似的,“本王早就想过可能会有今日。”biqubao.com 他说着,忽然慢慢拿起剑。 “小心。”君墨渊和楚清风同时上前,护在凤灵身前。 楚弘昕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没有说话。 他手中的剑没有刺向任何人,而是搁到了他的脖子上。 “楚弘昕!” “大皇兄……” 谁都没有想到,他竟是在横剑自刎! 凤灵微微攥紧手心,想到楚弘昕所说的身世,心中升起一丝悲悯。 “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成王败寇,再正常不过,你是皇族,无论在不久的将来是谁登基为帝,都不会真的要了你的命。” 楚弘昕笑了:“你舍不得本王死?” 凤灵:“……” 那倒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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