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弘昕那边既然派了莲儿过来,就不会再让旁人去打扰太后,毕竟日后还指着太后给他正名,现在也不好将太后得罪得死死的。 凤灵进来的时候,太后正喝完小半碗燕窝,见她进来,朝英嬷嬷摆了摆手,让她撤下去。 “凤丫头,如何?没被怀疑吧?”太后看着凤灵,眼里满是担忧。 凤灵心里一暖,回道:“没事。” “那就好。”太后轻叹一口气,“可有见着皇帝?” 凤灵摇头:“未曾。” 太后似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他定是将皇帝看得牢牢的,怕是只有他的心腹才有机会见着。” 她顿了顿,颤着声儿,似自言自语一般:“也不知皇帝的身体如何了。” 凤灵没有接话,她无法接,也接不了。 皇帝身体如何,其实她现在并不是太关心了,毕竟她已经守在太后身边了,太后安好,他们就有退路。 至于皇帝的身体状态如何,只关系到他们后面该如何提前部署而已。 皇帝的生死,如果可以,她一点儿也不想管。 可为了后面的部署,她不得不搞清楚皇帝现下的状态。 入夜后,凤灵换上早就准备好放在随身空间里的夜行衣,准备夜探勤政殿。 楚静云觉察到她的意图,担心道:“灵儿,皇宫本就不比外面自在,如今更是守卫森严,你这般冒然去闯,会有危险的。” 相比起结束现状脱困,她更在意好姐妹的安危。 凤灵系上面巾,只露出两只眼睛,朝她安抚道:“别担心,我的轻功可是前后出自两位名师,就算被发现了,我也有信心能逃脱。” 当然了,能不被发现,最好还是不要被发现了,不然这皇宫里的守卫怕是会更森严,那将更不利于他们的行动。 “你说得这般自信,我还是忍不住担心。”楚静云想了想,拿出一块玉牌递给她,“这是儿时大皇兄赠与我的,若你不慎被抓,就说是受我指使,他应当会看在我的份儿上,不会真对你下死手……” 她说这话的时候,连自己都没有多少底气,可聊胜于无,她如今能帮她的也就这么一点儿了。 凤灵本不愿要,想着留给她,万一以后关键时刻,她可以用于自保,但又心知自己若是不收,她定不会安心。 于是,接了过来。 “好,我会记住的。”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楚静云眉头拧得紧紧的,她头一次觉得自己没用,如果她会武功,多少也可以帮着她一点儿啊。 凤灵在各个宫殿上方飞檐走壁,一身黑衣隐在夜色中,与夜空融为一体,丝毫没有被发现。 照着早就准备好的地图,依旧花了些功夫才找着勤政殿。 “呼。”她暗暗吁了一口气,幸好楚紫陵知道她是个路痴,早就为她画好了整个皇宫的地图。 不得不说,曾经在各地游历过的楚紫陵,于地图绘制方面经验丰富,他绘制出来的地图,就连她这个路痴也十分轻易就分辨出来哪儿是哪儿了。 哎,老皇帝人品不怎么样,生的儿子却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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