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凤灵想到方才楚弘昕看到她流鼻血的画面后,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嫌弃,失望,生气。 他怕是真的怀疑上她了,却被她流鼻血的花痴样给惹怒,才会既嫌弃又失望,还很生气吧。 他一定是觉得凤灵不会被他美色迷得犯花痴,才会打消怀疑的。 凤灵真的是被自己的英明之举感动到了。 如果不是她反应快,用这招打消了楚弘昕的疑虑,怕是她此刻已经被软禁起来了,甚至是被折磨,被灭口…… 想到这些,她此刻依旧有些心惊:“他到底是怎么怀疑上的?我明明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啊。” 君九月捏着下巴看着她,看了一会儿,悠悠开口道:“嫂嫂,你有没有发现,你跟旁的女子有些许不同?” 凤灵微惊:“有什么不同?” 君九月睁大眼睛:“就是这!你说话的方式,跟我们总是有些许不同!比如方才这句‘有什么不同’,若是换作一般人,定是会问‘有何不同’。” 凤灵一惊:“莫非是因为这个,他才会怀疑我?” 其实之前君墨渊也说起过,她说话方式就不像他们这个时代的人,不过,他觉得她特别,她也觉得说习惯,并不想改,就没有去在意这些细节。 如今倒不曾想,竟会因此而险些暴露自己的身份。 那楚弘昕当真是了不得! 竟连这么细节的地方也注意到了! 他可真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凤灵心惊之余,当即想着,之后她一定要注意这方面的细节,绝不能再给他任何怀疑自己的可能! 君九月见她面色泛白,安慰道:“嫂嫂,你也别太担心,既然打消了宁王的怀疑,他暂时就不会再怀疑你了。” “嗯。”凤灵看过去,问,“可有机会见到皇帝?” 君九月摇头:“勤政殿外面有侍卫把守,内殿有太监守着,宁王也时常会在,我暂时还找不着机会潜进去。” “别急。”凤灵凝重道,“安全第一。” 她现在算是知道了,楚弘昕有多么难对付,稍有不慎就会被他发现,若他知道她们混进来了,定不会轻饶了她们。 凤灵认真叮嘱:“计划固然重要,可也没有生命重要,你一定要事事以自己为先,知道了吗?” “嗯!”君九月鼻尖微酸,除了哥哥之外,嫂嫂是唯一一个真的关心她的人,“嫂嫂,你也是,多保重,一定不能有事。” 她肚子里还怀着宝宝,更加要多保重才是,如果可以,她真想时刻跟在她身边,不管发生什么,都在她前面挡着。 可不行啊,她得留在这勤政殿,替嫂嫂打探情况,让她少操点心,让她争取到更大胜利的可能。 “我会注意的,你自己小心。”凤灵不能跟她一起待太久,担心被人发现,交待完就离开了。 长寿宫里,太后经过凤灵施针之后情况好了不少,可以到榻上坐会儿,吃点东西了。 当然了,有楚静云和英嬷嬷在旁守着,没有给任何人进来打探情况的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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