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到她的易容术和口技那么高超,况且长年混迹于九州皇宫,当是不会有问题了。 不多时,有人来传话,说是宁王要寻问长寿宫的情况,康公公传她去问话。 康公公之前见过了,还差点儿被他识破了身份,幸好君九月精通口技之术,替她圆了过去。 这会儿康公公又要见她,该不会再怀疑她不是莲儿吧。 凤灵心里虽担忧,可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不会这样就自己把自己吓住。 跟着传话的小太监,一路竟来到了勤政殿。 凤灵这会儿就更放心了,君九月就在勤政殿,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两人也可以互相打个掩护。 也正好,她刚还在担心君九月这边的情况,现在就来了。 “康公公,莲儿来了。”小太监低垂着脑袋报了一声,就转身退了下去。 凤灵看着勤政殿的大门,往里看幽深得一眼望不到底。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忽然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不适感。 若是康公公要见莲儿,为什么要传莲儿见勤政殿? 不,要见莲儿的并不是康公公,而是……宁王! 凤灵刚放下没多久的心,顿时又悬了起来。 如果说要面对的只是康公公的盘问,她只是有点儿担心康公公怀疑她不是莲儿,那么面对的人变成宁王的话,她就不止是一点儿担心了。 宁王与她有过不少接触,只要宁王不是傻子,稍微留点儿心,就能听出她的声音。 怎么办? 凤灵急了。 难道她才刚进宫,才刚开始实施计划,就要被识破,被软禁,甚至被灭口? “嘘。”身旁忽然传来一声轻唤,“嫂嫂。” 是君九月。 凤灵蓦地看过去。 君九月躺在柱子后面,着急地看着她,指指殿门,又指指喉咙,接着指向她。 凤灵好像有点儿懂她的意思。 她是在提醒自己,里面有大魔王,她不想被识破的话,就必须改变声音。 可是,她又不像她一样会口技,如何能改变自己的声音呢? 君九月大概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脸上的焦急之情,都快要溢出来了。 她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要不我陪你进去,我来帮你回答,如果有事,我替你挡! 凤灵朝她摇着摇,这肯定是不行的! 等等。 有了! 凤灵眼睛突然一亮,朝君九月做了个手势,让她淡定,接着她集中意念,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枚药丸,塞进自己嘴里,然后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 “康公公,不知你唤奴婢来有何事?” 听着自己的声音,凤灵都有些震惊了,原来改变声音的药这么有用啊,她以前也只是研究着好玩儿,根本就没试过呢。 君九月自然也听到了她改变的声音,一双眼睛里布满了不可置信,随后又转变成满眼的兴奋与崇拜! 那一双漂亮的眼睛,仿佛在说,嫂嫂不愧是嫂嫂!真是太厉害啦! 想当初,她花费了多少时间才练成一身高超的口技之术,如今嫂嫂不过一粒药丸的事儿,就将她这么多年的努力超越了! 嫂嫂真不愧是哥哥看中的心上人! 殿内很快传来康公公尖细的嗓音:“莲儿,还不快进来回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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