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猛地一惊,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来不及想太多,脑子一阵眩晕,身体晃了晃,不受控制地倒下去。 “小姐!” 凤灵最后只听到红衣惊慌的声音,眼前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小姐。”红衣反应慢了一拍,看向君墨渊,“请君上将小姐交给奴婢……” 她的话还没说完,黑影晃过,人已经被带走了。 红衣攥紧手心,暗道一声不好,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 只是没想到,追了一段路,就被从天而降的影七挡住去路。 “让开!”红衣横剑怒瞪。 影七:“恕难从命。”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红衣一掌劈过去! 影七闪身避开,红衣又是一掌劈来,影七再闪! 眨眼间,两人就过了十几招。 一攻一守,谁都没有真的想伤人,故而并没有刀剑相向。 忽地一道紫色身影闪过。 “红衣替本王拦住他,本王替你去追凤凰。”楚紫陵妖孽似的勾了勾唇,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影七不欲恋战,避开红衣攻击,转身就朝夜王追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君墨渊就抱着凤灵走了出来。 “君上?”红衣正要紧随其后追上去,看到人愣住了,“小姐……” “回去吧,找军医。” 原来,君墨渊带走凤灵后,没有跑多远就后悔了,他觉得自己冲动了,他应该就近找军医救她的,他返回的时候恰好看到楚紫陵,他不想让楚紫陵粘上来,就藏身在暗处,等他们都离开了才出来。 红衣带路,君墨渊抱着凤灵,一起返回营地,红衣向冷参将说明情况后,找来了军医。 “军医要替小姐诊治,请君上出去。”红衣没有任何犹豫地赶人。 君墨渊想留下,可他没有立场留下,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红衣看着人走出去之后,特意走到门口看了一眼,见他走远将帘子放下来,请军医进去。 “军医,我家小姐怎么了?是否无恙?”红衣是很担心的,小姐昨晚已经晕倒过一次了,现在又晕倒,可别…… 不等她多想,军医诊完脉,开口说道:“姑娘这是动了胎气,静养即要,非必要不可再劳神。” 红衣听军医这么说,缓缓松了一口气:“谢谢军医。” 小姐这段时间确实太劳累了,自从知晓有孕,她也没能好好休息过一天,别说劳心伤神,一路奔波,还数次替人医治,一次就是一两个时辰。 军医开了安胎药,说等熬好了就着人送过来。 红衣送人离开后,回来的时候,在营帐口看到了君墨渊。 “君上,什么时候来的?”红衣心生警惕,看着眼前的人,想看出些什么。 可君墨渊一如既往绷着脸:“刚来,本王可以进去看她了吗?” 红衣:“……” 总觉得这话问得,让她有点儿心虚。 曾几何时,眼前的男人差点儿就成了她小姐的夫君,现在他想见小姐还来问自己这个奴婢。 怎么听都觉得有点儿卑微。 红衣低下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君墨渊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抖了抖,明明得到允许可以进去了,可他的脚像是被粘住了似的,迈不动。 她,怀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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