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醒来的时候,四周很安静,安静得没有任何声音。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帐篷里,心中顿生警惕。 帐篷被打开,探进来的人露出俊美的脸。 “醒了。”君墨渊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进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凤灵想起昨晚他突然出现,下意识问:“你怎么在这儿?” 当初她随楚紫陵到北地见外公他们的时候,这人就不告而别了,还以为他又回九州国了,完全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及时帮了他们。 想到昨晚,若是没他的出现,她带出来的人怕是不能全须全尾的回去…… “红衣他们呢?”凤灵忽然问道,想到先前送回去的士兵伤势严重,她立刻起身,“我要回去了。”biqubao.com 君墨渊已经将手里的粥碗放到案上,按住她的肩:“先吃点东西。” 他语气温和,眼神之中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凤灵正欲开口,外面传来红衣的声音。 “小姐!” 凤灵听她语气有些急,拿开君墨渊的手就起身走了出去。 后者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独处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 凤灵掀开门帘出去:“红衣,那个受伤的士兵怎么样了?” “小姐,奴婢正为此事而来,军医昨晚暂时替他止血,伤势太重,至今昏迷不醒……” “可有发热?”凤灵一边问一边往外走,“快带我回去!” “发热了。”红衣带路往回走。 本就距离不远,不一会儿就到了。 受伤的士兵被安置在一个单独的营帐之中,凤灵替他初步检查后,按老规矩把人都请了出去,由红衣亲自守在门口。 病人伤到肺,引起感染并高热,需要进行手术。 幸好随身医疗空间里有智能助手,她直接把病人带进随身空间,在智能助手的协助下进行手术。 大约一个时辰,手术结束,病人暂时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需要待在重症监护室。 凤灵出来露了个面,说了下情况,实在太饿了,她去吃饭,让红衣继续守在门口,没有她的同意,谁也不能进去。 红衣知道小姐的秘密不能让旁人知晓,自然是守得严严实实。 凤灵吃完饭,问起独孤照,知道他被关着,插翅难飞,也就放心了。 她又回去给病人做了个检查,确定他可以出重症监护室,这才将人带出来,着人送回病患安置的营帐。 “凤姑娘,冷参将有请。” “找我?”敌军已经退了,战争结束了,应该没她什么事了啊。 凤灵疑惑地带着红衣,跟着士兵来到了地方。 诺大的演武场上,战士们整齐划一地排列着。 冷参将站在台上,看着凤灵走上来。 “姑娘,西北军将领们说要拜见你。” 凤灵微微一愣,顺势看下去,才发现下面整齐站立的不是普通士兵,而是大大小小的头领。 “参见姑娘!”众将领齐刷刷地单膝着地,正式拜见。 凤灵没有想到,他们不止跪拜自己,竟还用上了“参见”二字。 他们这是将自己当成了上司么。 那外公交给她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吗? 听着响亮的声音,莫名感觉热血沸腾! 热血…… 突然感觉肚子痛了一下,接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流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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