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传来消息,说是在燕州城发现了独孤照的踪迹,让他们赶紧过去。 凤灵觉得,这一次,他们距离成功不远了。 楚白的病不能再拖着,无忧也不能丢下,白英俊也必须跟着,有他在才能看着楚白。 于是,一行人出发赶往燕州。 好在燕州城离甘州不远,不过两日车程就到了。 “马上就要入城了,需要乔装一下。”楚清风说道。 凤灵诧异:“为何?” 楚清风看着窗外城门的方向:“燕州是寒王的封地。” 只一句话就解释了他的顾虑。 燕州是楚易寒的地盘,哪怕他被夺了封号,依旧是个藩王,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他一个藩王的地盘上,还是谨慎行事为妥。 凤灵了然点头:“嗯。” 两人稍微变了装之后,楚清风说道:“还是要委屈灵儿,与我假扮……” “假扮兄妹吧。”凤灵眨了眨眼睛,“若是继续假扮夫妻,住一起不方便,不住一起则会引起怀疑。” 楚清风神色暗了暗:“还是灵儿想得周到,便依你所言。” “嗯。”凤灵想了想,道,“不如你我和君姑娘三人假扮成兄妹,我和九月呢是陪着兄长来此,为失去娘亲的小侄女无忧探访名医,你觉得如何?” 进城之前,她暂时将楚白和白英俊安顿在城外一处农家了。 人太多了,容易引人注目,更何况是带着楚白这样一个特殊的“孩子”。 楚清风应道:“如此甚好。” 一下子把几人的身份都安排明白了,再好不过了。 于是,将想法告诉了君九月,又通知了随行的人,便准备进城。 此时正值傍晚时分,进城的人多,出城的人也挺多的。 凤灵坐在马车里,挑起帘子往外看去。biqubao.com 忽然目光被一辆简易的马车吸引。 准确地说,吸引她的,不是那辆马车,而是微风吹起帘子时看到了马车里坐着的人。 那是一个身着玫红华服的美艳少妇,靠在马车里,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假寐,抑或是…… 凤灵眸光一凝:“停车,拦住旁边那辆马车!” 那么破旧的一辆马车里却载着一个衣着华丽的美艳少妇,而那少妇显然并非清醒。 这事情,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红衣收到命令,看了长生一眼,长生吁地一声,停下了马车,红衣跳下去,拦住了对面路过的马车。 “停下!”红衣冲出来后,对面的马车停了下来。 不等她开口,那车夫忽然弃了马车,往一旁小道上跑去。 红衣想要去追,凤灵叫住她。 “救人要紧,先看看马车里的人。” “是!”红衣掀开帘子,看到里面的人,进去探了探她的鼻息,“人还活着,晕了过去。” 她说着挑开帘子看过去。 凤灵应了声:“先把人带进城吧。” 坐她旁边一直没开口的君九月,开口问道:“二姐姐,你真厉害!” 凤灵对她的夸赞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本来是与楚清风同坐一辆马车的,毕竟已经习惯了,再加上楚清风的马车垫子很厚实,相对来说十分舒适。 可方才他们商量乔装打扮之后,就挪到君九月这辆马车上来了。 就连方才君九月那声“二姐姐”的称呼,也改得顺溜极了。 进城安顿下来之后,凤灵给那句昏迷不醒的少妇施了一针,她终于悠悠转醒过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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