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蓦地一惊,回头看去。 “君九月?”看到突然出现的女子,凤灵眼底变了变色,可她很快收敛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想问她都听到了什么,可这么问实在太明显了,故而转了话题,只能通过观察她的表情来判断她到底有没有听到不该听的话了。 “凤姑娘,我昨晚到的,听说你早早躺下了,就没去打扰你。”君九月微笑地关切道,“可是有什么不舒服,怎地那么早就躺下了?” 凤灵警惕地摇了摇头:“没什么,一点点肠胃不适而已……呕。”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再次作呕起来。 吐得酸水直冒,刚咽下的那口粥也吐了出来。 幸好红衣反应快,递了痰盂过去。 也怪最近这样的情况太频繁了,她都已经养成下意识的动作了。 凤灵吐完之后,感觉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了,难怪以前听人说,怀个孕像是上战场似的。 她现在倒是希望自己是在上战场,大不了动动脑子做个军师什么的,再不行就随军当个军医靠才能吃饭,也好过这么被折腾啊。 “凤姑娘,你看起来很难受,有什么是我能帮你的吗?”君九月一脸关切地问道。 她明明就比凤灵要年长,可她身格偏瘦弱,又长了一张特别小巧的脸,圆圆的大眼睛让她看起来竟比凤灵还要年幼似的。 再加上她又是某人的妹妹,凤灵心底里总是会将她看小了。 “我没事,谢谢关心。”兴许是为母则柔,她现在待人处世,柔和了许多,“你的身体可养好了些?” 君九月见她转了话题,并且还在关心自己,心情放松下来:“好了,还得多谢凤姑娘。” 凤灵摆手:“此时言谢尚且过早。你的病,我并无把握治好。这些我早就跟君……跟你家人说过。” 君九月注意到她的话,试探地问道:“你跟我哥哥说过?” “是的。”凤灵轻描淡写地说着,捏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君九月见她并不排斥提起哥哥,又道:“我哥哥也来了。” 凤灵端起茶杯的动作一顿,眼皮抬了抬,却没有说话,继续将茶杯往唇边送。 君九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不想知道我哥哥在哪儿吗?” “砰!”茶杯被重重放到桌上,凤灵抬起眸子,“他在哪儿与我何干?” 君九月吓了一跳,捂着心口,一脸后怕地看着她。 凤灵感觉自己语气过于冲了,想起肚子里的孩子,轻轻吸了一口气,慢慢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起身,往外走的时候,留下一句:“想要好好活着,就安安静静跟着,不想活了,就请便。” 言外之意,再废话就滚。 君九月顿时不敢多言了。 她绝对不能从嫂嫂身边离开,若是她都不能替哥哥守着嫂嫂了,那嫂嫂迟早都是别人的。 就目前而言,她就已经发现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那容王楚清风,各方面条件都十分优秀,平日里对嫂嫂更是体贴周到,简直不要太好了! 她都开始替哥哥有危机感了。 不过不怕,有她在,绝对不可能让嫂嫂跑掉的!biqubao.com 凤灵本打算继续在甘州待一段时间,继续替楚白治一下病,可突然收到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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