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伸出的手根本来不及抓住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看一眼无忧再去追人。” 难道是怕看了一眼就舍不得离开么。 不过,有了魅影去追踪独孤照,相信不久就能传来消息。 案子总算有一些进展了。 既然独孤有魅影去追,那她就有时间了,当下就决定替楚白做一个系统的身体检查。 密闭的空间里,楚白躺着白色的医用床上,看着两侧医用置物架上摆放的各种从未见过的仪器,小白兔似的眼睛里满是新奇。 “别乱动。”凤灵拍了一下他去碰监测仪的手,瞪道,“乖乖躺好!” “哦。”楚白缩回手,两只眼睛依旧不安分的四处乱看着,他眼前这一切真的太新奇了,完全是他以往没有见过的。 凤灵无语又无奈。 如果不是一些检查需要在他清醒着的时候给他做,她是绝对不会让他醒着的。 检查完之后,凤灵将人扶起来:“你先出去吧。” 楚白眨了眨眼睛:“小白想玩……” “不可以。”凤灵毫不留情地拒绝,“出去。” “哦。”楚白的瘪了瘪嘴,一脸不舍,又不敢违背她的意思的样子,简直不要太萌了。 凤灵在心里叹了一声:他现在的智商连连七岁孩童也不如,顶多三岁,不能再多了。 好歹师徒一场,这个病,必须给他治好了,不能让他再退化下去……否则,迟早变成个真傻王。 翌日早上,凤灵收到了一封来自西州城的信。 她已经很久没有跟那边的人有联系了,所知道的京城相关动向基本都是从楚清风处获得的。 如今收到信,第一时间就想到楚静云和于丹青。 “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如果早知道京城会出事,就不着急让她们回去了。”凤灵握着信的手紧了紧,终是撕开了信封。 楚清风看出她的不安,安抚道:“四皇妹是公主,于姑娘又是国公之女,身份都摆在哪儿,她们既然能寄来信,当是没事。” “嗯。”凤灵展开信,细细看去。 信是楚静云写的,于丹青想办法送过来的。 这封信中传递的信息颇多,凤灵的眉头越拧越深。 看完信之后,递给楚清风:“静云说,皇上病重昏迷不醒,宁王把持着朝政,将宸王软禁宫中。” “如今朝中大臣分为四派,有以白太师为首拥护宁王的,也有皇后一堂站寒王这边的,还有一些大臣分站容王和宸王……” “乱。”楚清风蹙着眉,“没想到如今朝中形势如此之乱。” 凤灵嗤笑一声:“还不是因为老皇帝迟迟不立太子,一会儿属意这个一会儿又属意那个。” 就算是她,也接连怀疑过老皇帝到底是想将这皇位传给谁。 夜半时分。 闲王府,一群黑衣人悄然而至,分别摸到各个房间。 楚清风被动静惊醒,先发制人将偷袭他的两名黑衣人击退,沉着眸子冲出房间,赶往凤灵住所。 好在两人有未婚夫妻的名分,房间相隔不远,楚清风赶到的时候,凤灵已经击倒了一名黑衣人,正与另一名黑衣人缠斗着。 不好! 楚清风暗惊一声,飞身而起扑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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