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楚清风就知道凤灵打的什么主意了。 “你故意将小白醒了的消息放出去,是为了引给小白下毒之人现身?” “嗯!”凤灵捏着茶杯,嘴角翘起,“清风,你难道不觉得小白这伤得非常蹊跷吗?” 楚清风看着她,眉眼含笑:“你说得不错,小白伤得蹊跷,父皇也病得蹊跷,甚至是,忠勇侯府也亡得蹊跷。” 凤灵的动作一顿,抬眸看过去。 她没有说话,显然是有些意外的。 自己心里所想到的,他竟也都想到了。 楚清风看着她微微一笑:“你这个引蛇出洞的主意,很好。” 凤灵看着眼前的男人,像看到了知音一般。 他懂她。 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人比他更懂她了。 楚清风说得没错,凤灵这招引蛇出洞用得确实很到位。 楚白是中了梅香之毒,必然跟独孤照脱不了干系。 而独孤照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对楚白下手,一种可能是独孤照背后的人忌惮楚白,另一种可能是楚白撞破了什么被灭口。 虽然现在还说不准到底是哪一种可能,但若是敌人知道楚白醒了,那必定会趁着他还没有恢复元气,再次前来对他下毒手。 而凤灵这么做,就是要引独孤照出来。 这个独孤照,是灭了忘忧谷的凶手,也是忠勇侯府满门被灭的凶手。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凤灵心里有一个猜想,现在还不好说,等抓到他,一切就会有答案。 “有信心吗?”楚清风问道。 凤灵点头:“只要他出现,一定让他插翅难飞!” 这个独孤照可是害惨了大将军的罪魁祸首,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夜半时分。 凤灵正准备躺下,外面传来动静,她动作一顿,竖起耳朵听了听。 一会儿之后,又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一股淡淡的梅花香味传来。 凤灵闭着的眼睛上睫毛轻轻颤了颤。 好戏登场了。 很快,外面传来打斗声。 凤灵也不装睡了,倏地爬起来,打开门走了出去。 “小姐。”红衣守在门口,将她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院子里,长生和楚白围攻着一道黑影。 楚白醒了这件事刚开始是放出的假消息,可后而是真的醒了,有凤灵在,楚白的毒已经完全解了,只是武功还没有恢复到巅峰。 不过这也没事儿,凤灵早有准备,保管他们能拿下敌人。 只是不知道,这次来的是不是独孤照本人? 打斗中,黑衣人忽然恍惚地甩了甩头,因此停顿了一下,被楚白一脚踹了出去,猛地撞到院墙上,狠狠摔到地上。 “敢给老子下毒!打得你满地找牙!”楚白还有些气短,喘着气儿瞪道。 黑衣人匍匐在地上,猛地抬起头。 凤灵正好站在他对面的廊下,一眼就对上他的眼睛。 凶狠的,阴毒的……m.biqubao.com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仿佛一切不好的词汇都能用在这双眼睛上。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可她记住了这双眼睛。 “小白,长生,拿下他!”凤灵咬牙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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