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注意听的凤灵陡然听长生这么问,很是诧异地抬眸看了一眼。 如果一段时间内发生多起类似凶杀案,就有理由怀疑是同一个凶手所为,这样的案件可以称之为连环杀人案。 一般像这样的连环杀人案,被害人都会有一个共通点,也就是凶手为什么要选择这几家被害对象? 凤灵是没想到长生会问到点子上来。 她看了楚清风一眼,忽然就明白了,这是楚清风的意思,长生只是他的嘴替。 心里不禁对楚清风又多了一丝认识。 “这哪儿知道啊!恐怕连官府也不晓得吧!” 对话到这儿已经没有意义了。 小二又反复叮嘱他们一定不要出门,一定要注意关好门窗之后,这才离开。 凤灵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似的。 吃完饭之后,长生去看马儿,红衣去洗衣了。 楚清风送凤灵回房。 “我就住你隔壁,如果有什么事,你大声叫,我就能听到。”出门在外,楚清风将“本王”这个称呼改了,也不许长生叫他王爷。 凤灵点头:“知道了。早点休息,明早继续赶路。” 楚清风见她语气平静,说完就要推门进屋,不禁问道:“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凤灵回头,就对上他带着一丝诧异的眸子,瞬间懂他的意思:“你是不是以为我会管这个案子?”所以才在她面无表情的时候露出诧异的表情。 楚清风被看穿心思,摸了摸嘴角:“确实这么想过——” 他话头一转:“不过再想想也就明白了,如今最重要的是替大将军府平反。” “嗯。”凤灵目光冷清,声音也透着冷清,“我只想尽早替凤家平反,早日让外公他们脱离苦海。” 她说着顿了一下:“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自私?” 如果换作是以前的她,一定会利用自己有限的本事,将这伤天害理之事一管到底。 可如今……她变得冷血了。 “不会。”楚清风静静地看着她,“事有轻重缓急,你是对的。” 凤灵没有再说话,垂下眸子,轻轻推开门:“早点休息吧。” “明早见。”楚清风看着她进屋,看着她关上门,才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说是早点休息,凤灵简单洗漱之后,躺在床上,却是久久不能入睡。 她明明没有见过海安城里的被害人,可眼前却不断地浮现出被害人死时的惨状,就好像她当时走进忠勇侯府死者的停尸间时一样。 那种压抑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折磨得她久久不能入眠。 人睡不着的时候,感官就格外清晰,窗外一阵风吹过带动树叶的沙沙声响,几乎都能听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压抑的感觉实在抗不过困意,凤灵的意识逐渐模糊,隐隐有睡着的趋势。 可就在她半睡半醒间,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有点儿香,又似乎没那么香。 实在是太独特,太罕见了。 她不知道是自己在做梦,还是真的有香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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