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全家人离开,凤灵的眼泪终是落了下来。 楚清风站在她身旁,柔声说:“想哭就哭吧。” 凤灵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声音带着哭腔,哑得不行:“今日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她方才忍着没有哭,是不想勾起他们的伤心,此刻看着他们离开,她再也忍不住了。 楚清风认真凝视着她:“本王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凶手,还大将军府清白!” “嗯!”凤灵朝他看过去,带泪的眼眶依旧红红的,可眼中满是坚毅的光,“一定可以!” 楚清风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走吧。” 凤灵应道:“嗯!” 她要开始,新的征程了。 为了大将军府,也为了她自己。 从西州城出发往东,出了西州城所管辖的地方,就能到与西州城接壤的青州城境内,而忘忧谷在青州城最东边。m.biqubao.com 这一路过去,快的话四五日,慢的话六七日就能到。 凤灵弃选马车,直接骑马,她想快点到地方去调查。 她只带了红衣,两人为了大将军府,再苦再累都不怕,只是担心会苦了楚清风。 “前面就是海安城了。”楚清风坐在茶肆里,一边倒茶,一边看着前面的出口说道,“过了海安城,就到地方了。来,喝点茶水,润润嗓子。” “嗯。”凤灵接过茶,有点儿心不在焉地送到嘴边。 楚清风轻易发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路边这个茶肆并不大,只是给路过赶路的人供点茶水和吃食,除了他们坐的这张桌子,另外还有三四张桌子。 凤灵正看着的方向,有几个背着包袱拖家带口的人正在闲聊。 “这海安城暂时是不能待了啊!” “可不是嘛!一连出了好几起凶杀案,真是太可怕了!” “听说那凶手极其厉害,官府完全拿他没有办法啊!” “咱们快点吃完好赶路,先去老家避开一段时间,等这边平静了再回来吧!” “……” 凤灵看向楚清风:“咱们是不是要经过海安?” 楚清风蹙眉:“是的。必经之路。” 凤灵静了下:“那咱们这一路上小心一点。” “嗯。”楚清风了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眸色微微暗淡,“没想到,京城以外的地方,竟是如此烦乱。” “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凤灵眸子沉了沉,“连京城也不是那么太平。” 楚清风想到她说的什么意思,暗叹一声:“也是,都有人敢在京城干出灭门之事,还嫁祸于人了。” 凤灵的眸色更加暗淡:“咱们快些出发吧。” “嗯。”楚清风又给她倒了一杯茶,才端起自己的茶杯,一饮而尽。 他喝茶的动作明明很快,可却给人一种微风扶面的轻爽感。 凤灵觉得,跟楚清风待在一起,不仅被他照顾得无微不至,还能时时刻刻欣赏美男的绝代风姿,这一路倒也不像想象中那样难受。 红衣和长生在另外一张桌子喝茶,显然也是听说了前面发生的命案,两人过来了。 “小姐,前面有命案,无法绕道。”红衣道。 长生点头说道:“确实无法绕道,必须经过。” 说着嘟哝一句:“也不知道是哪来的缺德的,竟干那等子灭人满门的事情……” 凤灵听到“灭人满门”四字,握着杯子的手不禁紧了紧。 “也是灭门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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