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谁敢!”凤老太君一张脸都气白了,“老匹夫,你不问清缘由,听风就是雨,简直混账!” “……” 敢这么骂凤天衡的也就只有他的发妻凤老太君了。 几个下辈都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不想被殃及池鱼,尽量的降低存在感。 凤灵也没有说话。 凤天衡被发妻怼了,一张老脸青红交错。 凤老太君在嬷嬷的搀扶下走进来,坐到凤天衡旁边的位置。 “哼。”凤天衡傲娇病犯了,也不说话,就冷哼了一声。 凤老太君也没看他,朝跪着的凤五说道:“小五,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 凤五看看凤老太君,又看向凤天衡,触到他冷酷的面容,垂下眸子:“孙儿、孙儿无话可说。” “……”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说实话!”许氏恨铁不成钢,眼圈红透了。 凤灵也皱起了眉头,可她没有开口。 外婆和舅妈们都在这里,轮不到她一个晚辈开口,且先听他们怎么解决。 凤五看着许氏,撑在地上的手慢慢攥紧,他咬了咬牙:“母亲,此事确是儿子不对,祖父要如何处罚儿子都认,只求祖父不要赶我出家门……” “混账东西!”凤天衡气得冲地一下站起来,正欲开口怒骂,被打断了。 “小五祖母且问你,现下让你跟外面那个女子断得干干净净,你可能做得到?”凤老太君沉声问道。 凤五摇头:“孙儿做不到。” 凤老太君点了点头:“那好,祖母问你,你可愿娶那女子为妻?” 凤五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后点头:“孙儿愿意。” 凤老太君又满意地点了点头,侧头看向凤天衡:“老头子,孙儿既然愿意承担责任,没有对人家姑娘始乱终弃,就是我们凤家的好男儿,不如成全他们。” “这……”凤天衡稍有松动,可还是不太愿意。 凤老太君又道:“咱们凤家一向都倡导儿孙的婚事长辈不过多干预,放任他们自己找另一半,好坏都是他们自己承担,怎么如今到了小五这里就不行?” “……”凤天衡完全没有言语来反驳。 凤灵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她没有想到,事情竟会是这样的发展。 不过,这是外婆的意思,她没有反驳的权力。 “行了,就这么定了。”凤老太君拍板决定。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管家通报声。 “老将军,外面有个自称是未来五少夫人的女子求见。” 凤天衡刚缓和的面色顿时变了:“不见!” “哼,自称是未来五少夫人?小五不娶她还不行了!简直不知廉耻!” 凤灵眯着的眼睛放松下来,嘴角不由得微微上翘。 还真是不作不死啊。 管家又说道:“老将军,她说了,如果不让她进来,她就撞死在外面!” “……”还有这样操作的? 凤天衡简直要气死:“那就让她试试!” 管家感觉到怒气,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可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她还说,不怕一尸两命的话,就等着替她收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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