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又这么毛躁。”凤灵问。 红豆小脸通红:“小姐,老将军要把五哥儿逐出家门!” “……” 凤灵想过外公会动怒,没想到竟要直接将五哥给逐出家门。 “静云,我就不陪你了。” “嗯,去吧。”楚静云拉住准备走的凤灵,关切道,“若有需要,随时找我,我可以出面作证。” “先谢了!”凤灵朝她点了点头,转身就奔向祠堂。 她赶到的时候,祠堂里很安静。 凤天衡手里握着鞭子,怒其不争地瞪着跪在地上的凤五。 显然是已经家法伺候过,凤五背上多了几条血痕。 凤家第二代男丁不在家,以佘氏为首的凤家三儿媳站在一旁。 许氏不忍看儿子的惨状,垂着眸子,以帕子掩鼻。 凤灵看清里面的情况,将红豆招过来,在她耳边小声吩咐了一句,待红豆点头离开后,她才迈步走进去。 “外公,发生何事了?怎如此动怒?”凤灵来到凤天衡身边,一手扶着他的手臂,一手接过他手上的鞭子,“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说,别气大伤了自个儿身子。” 一句软软的话,既稍稍抚平了凤天衡的怒火,又顺理成章将鞭子给拿走了。 凤家三妯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得不佩服凤灵的机灵和大胆。 凤天衡坐下后,脸色依旧不好看。 凤灵一边跟过去一边反手将鞭子给扔了出去。 余氏等人见了:…… 还可以这样的?他们家小十一可真是胆子大啊! 凤灵乖巧脸,一边帮老将军捶肩一边说道:“外公,不管发生什么事,您老人家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知不知道呀。” “嗯。”凤天衡被安抚了,气息稍稍平静,“还是我的小十一乖。” 凤灵笑眯眯道:“还是外公教得好。” 凤天衡被取悦,心情比方才明显好转了不少,可他头脑还是十分清楚:“哼,别想给外公灌迷魂汤,替他求情!” 凤灵:“……” 外公太精明了,真是失算了! 五哥,小十一暂且帮不了你了。 凤天衡冷冽的眼神扫向凤五:“我凤家家训其中一条,不得养外室,你竟敢违背家训,从今日开始,你就不再是我凤家人!” “祖父!”凤五似有话说,又说不出口,爬到凤天衡脚下,抱着他的腿,“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 “滚!”凤天衡一脚踹过去,“马上滚出去!” 子不教,父母之过,许氏只能哭泣,无法开口去求情。 佘氏性子急,上前一步道:“父亲,请您给小五一个机会……” “闭嘴!谁替他求情,一起滚出去!”凤天衡怒火中烧。 凤家三妯娌谁也不敢再开口,就连凤灵也惊叹不已:外公从未如此动怒。 都不敢开口求情,气氛濒临冰点。 这时,凤老太君的声音忽然传进来。 “我看谁敢赶我孙子出门!” 凤灵听到自己外婆的声音,顿时松了一口气,幸好她知道外公原则性强,不会轻易被说服,悄悄让红豆去请了外婆过来,否则今天五哥就真的会被扫地出门了。 然而哪怕看到凤老太君来了,凤天衡也只是愣了愣,很快就恢复了坚定的表情。 “今日,他必须滚出凤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355/6902140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