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番话由凤天衡说出来,他们定会一致认定,凤天衡是为了帮凤灵脱罪,故意挑温丞相的错,意图转移目标。 可此刻,这番状告,却是由向来刚正不阿的白太师所说,就连西楚皇也不得不相信! “丞相!可有此事!” 西楚皇质问的目标瞬间变了! 温丞相急忙跪下,惶恐道:“皇上,老臣没有,老臣……” 他急得头冒冷汗,话都说不清楚了。 谁都知道,但凡被白太师弹劾的官,都会被彻查,为官这么多年,又有几个是真干净,他又怎么可能会不害怕呢? 温丞相想不通,自己明明从未得罪过白太师,他为何好好儿的突然弹劾自己呢? 难道是因为他针对了凤灵? “荒唐!”西楚皇随手抄起一方砚台朝温丞相身旁砸过去,随后朝凤灵道,“凤灵,先退下!” 毕竟是当朝大员之事,她一个小丫头在场,并不合适。 凤灵闻言问道:“那温丞相状告之事?” 不趁着皇帝心乱要个结果,万一旧事重提,就得不偿失了。 西楚皇皱眉看了凤天衡一眼,又看了白太师一眼,摆摆手:“凤灵之事乃无心犯错,朕罚你回去闭门思过半月,抄写先皇手卷一百遍!” 都是老狐狸,还有什么不清楚其中弯弯绕绕的。 “是!”凤灵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就解决了,还真是多亏了白太师这招声东击西,不仅将西楚皇的注意力给转移了,还令温丞相这个被弹劾之人,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简直比外公直接向皇帝求情都来得管用啊! 而白太师之所以这么帮她,除了因为她救了太师府唯一的小公子,应该也是得知温素心所作所为。 果然,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 “皇上,臣也告辞了。”凤天衡拱了拱手,带着凤灵离开。 他来此本来是救外孙女的,现在外孙女脱险,他自然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至于温丞相,自有白太师弹劾,用不着他操心。 凤灵一回到大将军府就被一群女人给围住了。 “小十一,你没事儿吧?” “小十一,还好吗?有没有伤着?” “小十一……” 听着外婆和几个舅母关心的问候,凤灵心中一片柔软。 “外婆,大舅母,三舅母,小十一没事儿。外公和白太师及时赶到,我一点儿事也没有,好好儿的呢。”凤灵微笑着说道。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心疼完外孙女的凤老夫人又开始护短,“那姓温的不过就是仗着他已逝兄长的福荫,才能做上如今的位置,竟敢欺负我大将军府的宝贝!弹劾他,弹劾得好!” “就是!小十一可是我们的宝贝儿,谁也不能动!” “谁敢动小十一,我跟他拼命!” “……” 凤灵的一颗心柔软得不行。 有这么多人宠着她护着她,她真的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 晚间,凤灵去看许氏。 许氏握着她的手,温柔地说:“小十一,二舅母给你准备了很多漂亮的衣服首饰,待到下月女儿节,你好生打扮一番,招个俊俏的郎君回来!” “你这终身大事有了着落,你外公外婆还有舅舅舅母们才能放心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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