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是要给她定个不敬先皇的大罪啰! “大胆!”西楚皇面色一沉,朝凤灵质问,“可有此事?” 凤灵不卑不亢:“确有此事。皇上,凤灵事先并不知是先皇所赐,一不小心就犯了错,还请皇上责罚。” 她确实做了不敬先皇之事,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否认不了的。 “狡辩!”温丞相怒声道,回首朝皇帝拱手,“皇上,这丫头根本就是故意的!请皇上严惩不贷!” 西楚皇虽然很需要凤灵的医术,可早就因为屡次被她所怼十分不爽,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教训她,现在机会来了,怎么可能放过! 凤灵安静地站着,也不争辩,等着西楚皇开口。 温丞相斜睨了凤灵一眼,面露讥笑,仿佛在说,不知死活的小丫头! “凤灵,你可知错!”西楚皇突然沉声问道。 凤灵很快应道:“凤灵知错。” 她是错了,错在不该没弄清楚那是先皇所赐之物,就动了它。如果事先了解到此事,一定换个东西砸。 西楚皇见她认错态度还蛮诚恳,顿时有些解气。 可他若是知道凤灵内心的真实想法,一定会气得一口老血吐出去! “皇上,这丫头都承认了!不敬先皇乃是大罪,还请皇上从重责罚!”温丞相不忘添上一把火,他可不愿皇上只是小惩大诫。 这丫头敢欺负到他丞相府,一定不能善了! 西楚皇面色一沉:“凤灵损毁先皇御赐之物,此乃不敬先皇……” “皇上,凤老将军求见,白太师求见。”喜公公禀告道。 西楚皇眸子一眯,默了片刻:“传。” 凤天衡这只老狐狸,这个时候来,肯定是为了他的宝贝外孙女儿。 至于白太师为何而来,倒是不知了。 两人进来,行了礼。 凤天衡看了凤灵一眼,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biqubao.com 凤灵心里一暖。 她当然知道外公这个时候来,是为了替自己求情,可事实上,她已经想好了脱身之计,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被小惩一下。 她实在是不愿外公为了自己,再次与皇帝扛上。 毕竟,天家最忌讳的就是臣子过于强势,那等同于直接威胁皇权了。 不等她多想,西楚皇就开口了。 “不知太师前来见朕,所谓何事?” 既然知道凤天衡是为凤灵而来,当然不会先问他了。 白太师沉着脸,不卑不亢道:“臣有事启奏,是关于丞相。” “哦?”西楚皇有些讶异,看了温丞相一眼。 温丞相一脸莫名:“不知本官犯了何事,劳烦太师亲自前来面圣?” 白太师虽然只是挂了一个虚名,可他是皇帝的老师,有谏言的职责和权力。 凡是经他弹劾的官,皇帝都必须严查! 白太师一个眼神也没有给温丞相,字正腔圆地说:“皇上,丞相滥用私权谋福利,收受贿赂,纵容温氏子弟横行霸道!所犯之罪,桩桩件件,不容忽视!还请皇上严惩不贷!” 温丞相:“……” 西楚皇:“……” 凤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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