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佘氏武力还行，口才就真不咋滴。 她自己被嘲笑倒不算什么，反正已经习惯了，想到自己给大将军府蒙羞了，她的脸就刷地红了。 “怎么？无话可说了？佘氏，你还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王氏落井下石，“就你这怂样儿也敢到我们丞相府找茬，真是给大将军府丢人！” 佘氏：“……” 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四周不堪入耳的流言，字字不落地传入她的耳中。 “原来这就是大将军府的长媳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听说这位出身也不低，可惜一点儿女德都没有，瞧她那副凶巴巴的样子，真是给大将军府蒙羞！” “对比一下，丞相府的长媳可就不一样了，温婉大气，明辨是非，这才是高门长媳该有风范啊！” “就是就是！” “……” 佘氏听着这些流言蜚语，一张脸青红交错，哪怕有理也说不清了。 再看看王氏那一脸得意的小人样儿，气得她握住刀柄就往前冲！ “大舅母！”凤灵适时出现，叫住了她。 佘氏闻声回头：“小十一，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大舅母，来看看。”凤灵走进人群，来到佘氏身边。 佘氏面色一凝：“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来做什么？快回去！听话！” 她一个女汉子被指责谩骂大不了杀过去，可小十一就不一样了，她是一点儿也见不得小十一受气啊！ “大舅母别急。”凤灵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上前一步，站到她面前，“凤灵见过温夫人。” 听她自报姓名，王氏的脸蓦地沉下去：“你就是凤灵！” “正是。”凤灵只看一眼王氏的表情，就猜到她之所以针对二舅母，定是因为自己，“温夫人需要的证人，我全都带来了。” “这是我二舅母的贴身侍女，这两位是首饰店的老板和伙计，他们都可以作证，今日晌午是温夫人主动挑衅于我二舅母，并出手伤人。” 凤灵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她一旦出手，就要让对方再无狡辩的机会。 侍女和店老板、伙计，很快还原当时的真相。 “你！你们！”王氏方才还在嘲笑佘氏没有证据污蔑自己，没想到反手就被打脸了。 四周的风向顿时转了。 “没想到啊，居然是丞相府长媳挑衅在先啊！” “难怪大将军府长媳杀过来了！” “不过，这大将军府的人还真是暴力……” “……” 王氏见还是有人站自己这边的，顿时有了底气：“你有证人又怎么样？本夫人只不过推了她一下，谁知道她那么弱不经风！” “是么？”凤灵似笑非笑，忽然转了话题，“温素心是温夫人的女儿吧？” “是又如何！”王氏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忽然面色一变，指着凤灵怒道，“凤灵是吧？昨日踏青，你竟暗中给本夫人的女儿下药，害她坏了肚子，如今还在床上躺着，本夫没找你个小贱蹄子算帐，你就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想要说法是吧？你倒是先给本夫人一个说法！” 凤灵挑了下眉。 果然如此。 这王氏就是为了温素心才找的茬儿。 凤灵懒得管旁人如何议论，不欲与王氏纠缠，直接说道：“泄药不是暗中下的，而是当面喂她吃的……” “你承认了！”王氏气冲冲奔下来，扬手就朝凤灵呼过去，“你个小贱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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