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急匆匆赶往二舅母许氏院里。 听红豆说完,大致搞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许氏想着,二月二花朝节之后,三月三女儿节马上要到了,就想要亲自出门替凤灵选些好看的衣服首饰,不想在挑选首饰的时候碰到了温丞相的长媳,也就是温素心的母亲。 两人发生了争执,弱不经风的许氏因此摔伤了腿。 凤灵赶到的时候,大夫已经替许氏瞧过,说是膝盖摔破了皮,并没有红豆说的那么夸张。 “瞧红豆这丫头都胡说些什么呢?只是小伤而已,小十一别担心。”许氏安抚地拍了拍凤灵的手背。 凤灵回头瞪了红豆一眼。 红豆脖子往后一缩:“奴婢也是听大夫人说的……” “那我不是见二弟妹回来的时候,衣裙都沾满了血,就以为摔得很严重吗?现在看来,虽没那么严重,可伤筋动骨一百天,也并非小事啊!”m.biqubao.com 大舅母佘氏说着,忽然气呼呼的随手一拍。 “那温王氏也当真是横啊,都欺负到咱们大将军府头上来了!” 她就这么随手一拍,就将上好的楠木屏风给拍得抖了抖,像是要轰塌似的! “不行!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我现在就去找她!” 三舅母花氏急忙拉住她:“大嫂,你去找她做什么?” “跟她打一架啊!”佘氏一把推开她,根本不给她们开口的机会,转身就走。 “大嫂……” 许氏和花氏担心地对视一眼,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凤灵不紧不慢道:“二舅母三舅母,你们先别担心,我去瞧瞧。” 她追出去的时候,佘氏已经骑着马离开了。 凤灵担心她吃亏,急忙让红衣陪她追了上去。 赶到丞相府的时候,丞相府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佘氏叉着腰站在大门中间,毫不客气地叫嚣道:“温王氏,你不是挺横的么?怎么专挑软柿子捏?有本事跟我打一架啊!” 那温王氏乃温丞相长媳,出身高贵,未出阁前性子就十分娇纵,嫁为人妻为人母之后,也不见收敛。 而佘氏曾与与王氏同为京城贵女,打小就不对付。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佘家姐姐。”王氏拨了拨耳旁的发,轻笑一声,“你在我丞相府门口鬼叫,也不嫌丢人啊!” 她可没那么傻,她怎么可能是将门虎女佘氏的对手,跟她动动嘴皮子就行了,跟她动手无疑是以卵击石。 “我呸!谁是你姐姐!我爹娘只生了我一个独女!你是怕了吧!欺负我二弟妹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怕!”佘氏出身武将世家,别指望她嘴里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 王氏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当即就要出口成脏的怼回去。 “你这个!” 可她的话尚未出口,她身边一柔弱妇人就拉住她,并俯到她耳边低声耳语了一番。 王氏眸子一亮,嘴角勾起一丝轻笑:“佘氏,你说我打断了你家二弟妹的腿,可有人瞧见了?你身为大将军府的长媳,可不能平白污蔑于我?我们丞相府也不是好欺负的!” “我!”佘氏语塞,她着急出门,哪儿记得带什么证人,一个气急之下怒怼道,“老娘的话就是证据!” “呵呵。”王氏掩起嘴角,笑弯了腰,“真是好笑!早就听闻大将军府长媳虎里虎气,大字不识几个,还蛮横不讲理,没想到传言竟是真的!” 经她这么一说,四周围观的人顿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355/690210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