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进来伺候着洗漱更衣。 凤灵一边配合着,一边将手伸到她面前问道:“可知我手上这枚戒指是谁送的?” 红豆瞄了一眼,懵懵地摇头:“不知啊,昨夜的礼物清单还未曾登记在册,回头奴婢问问香嬷嬷。” 凤灵想了想,换了个方式问:“昨夜我是怎么回房的?可有人进过我房间?” 她醉得不轻,后面完全断片了,可隐隐觉得,好像有人进过她房间,还与她说了话的,就是记不清到底是谁了。 红豆动作一顿,忽然笑了:“还能是谁,小姐醉得不省人事,是王爷将小姐抱进屋的,还亲自给小姐洗漱呢!” “楚西宸?”凤灵摸着戒指的手一顿,眸中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 所以,戒指是他送的? 再过不了几日,他们就要和离了,他如今还送自己这样的生辰礼物,真的好吗? 不行,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的,她是断然不会接受。 “王爷去上朝了?”如今楚西宸任京兆尹一职,除了休沐,每日都要早起上朝。 “是啊,王爷去上朝了,还没回呢。” 凤灵想了想,决定等他回来之后,亲自将戒指退回去,再与他说清楚。 虽然不知道古代人对于戒指这样的物件儿是什么态度,可她身为现代人,有着根深蒂固的认知,只有情侣以上的关系才会送对方戒指。 而她手上这枚戒指,戴在中指上,寓意是,订婚。 凤灵正在用早膳,院子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接着传来红豆焦急的声音。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擅闯宸王妃的院子!谁给你们的胆子啊!” 然而,红豆的厉声呵斥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很快,一排身着盔甲的大内侍卫冲了进来。 凤灵眸子微缩,抬头看去。 “你们是何人,这么大阵仗,发生了何事?”凤灵坐在凉亭的石桌边,慢悠悠喝着茶,没有一丝心慌。 身为王妃,出入皇宫无数次,早已见惯了大场面,这点儿阵仗还是吓不着她的。 为首的侍卫大声道:“宸王妃谋害皇后!我等奉命前来捉拿!拿下!” 凤灵动作一僵。 红衣震惊地看了凤灵一眼,下意识上前一步,护在她身前。 红豆懵了懵,反应过来,大声喝道:“你说什么呢!我家小姐怎么可能……喂,你们别乱来!这里可是宸王府!” “红豆,红衣,退下。”凤灵放下茶杯,淡然起身。 这会儿正值早朝之时,就算搬出宸王也没用。 “我跟你们走。” “小姐!”红豆红衣着急。 凤灵朝二人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往外走去。 侍卫见她如此配合,倒是不好用强,毕竟还顶着宸王妃的身份,于是跟在她身后往外走去。 红衣拽紧佩剑,目送凤灵离开,朝红豆说道:“我去跟红玉交待一声,让她等王爷回府后将此事禀报王爷,你马上回将军府通知老将军!” “嗯!”红豆小脸紧崩,应了声转身就往外跑去。 红衣眉心紧拧,抬起头,往逍遥王府的方向看了一眼,犹豫片刻,还是转身往厨房先去找红玉。 如果宸王不能及时赶回来,那她就跑一趟逍遥王府,兴许逍遥王能帮忙救救小姐。 谋害皇后可是大罪,轻则斩首,重则灭九族,怕是将军府和宸王府都会受到牵连,不好插手此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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