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凤灵之所以这么对温皇后,也不全是因为之前皇后暗害她的事。 她还怀疑,温皇后就是多次指使人刺杀她的幕后主谋! 如此狠毒,哪怕是亲婆婆,她也绝不会救!更何况只是一个假婆婆! 救她干嘛?吃撑了么,救了她好让她继续害自己么? 温皇后气得面色发白,可偏偏拿她无可奈何,瞪着她,越想越气,正欲发作,忽然有宫女来传话。 “娘娘,太后传见宸王妃。英嬷嬷正在外面候着,说要亲自接宸王妃去长寿宫。” 温皇后:“……” 温皇后今日吃的瘪比她这辈子吃的都多! 气得她那张脸啊,凤灵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哈哈哈!嬷嬷,您没看到皇后那张脸,真是太好看了!”凤灵大笑着,不忘感激道,“劳烦嬷嬷亲自跑一趟,真是太有劳了!” 英嬷嬷笑而不语。 凤灵一边跟着她往长寿宫走,一边问道:“皇祖母传见我,可是有何要事?” 总不可能是刚好听说她被皇后刁难,特意派英嬷嬷来替自己解围的吧? 英嬷嬷笑着回道:“太后听说王妃被皇后传进宫,担心你那倔脾气会吃亏,就遣了奴婢亲自过来一趟。” “皇祖母真是对我太好了!”凤灵没想到,太后竟真的将她放在心上了。 英嬷嬷瞅了她一眼:“不过……” “不过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凤灵陡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英嬷嬷淡淡一笑:“等到了长寿宫,宸王妃见到太后就知道了。” 凤灵揣着一丝不安,走了进去。 等她看到元太后,终于知道英嬷嬷为何那么说了。 因为,元太后宫里,还有一个人。 宸王楚西宸。 “见过皇祖母。”凤灵没有办法无视楚西宸,随口问了一声,“宸王也在啊。”m.biqubao.com “嗯。你也是来给皇祖母请安的吧。”楚西宸也是刚来,他并不知道凤灵会来,这会儿在元太后这里看到她,仿佛有些猜测到即将发生什么。 他是既期待,又忐忑。 “凤丫头,过来哀家这里坐。”元太后朝凤灵招了招手。 凤灵无法拒绝,走了过去。 她心里七上八下,大致猜到元太后又要说什么了,加上楚西宸又在这儿,她有些别扭起来。 寒暄一番之后,元太后终于切入主题。 “凤丫头,眼瞅着马上就要过大年了,你这回娘家也住了两月有余,是不是该回宸王府,与宸王夫妻团聚,一起过大年了?” 其实过小年的时候,元太后就有意撮合凤灵和宸王,无奈那段时日正值筛查肺结核的关键时刻,元太后一直没找着机会。 如今马上就要过大年,她实在见不得这小夫妻俩还分开着。 凤灵一听,心里顿时暗暗叫苦。 她就知道有事等着自己了,方才真的是高兴得太早了。 元太后见凤灵不说话,转而看向楚西宸:“宸王,你倒是同你的王妃说两句体己的软话儿啊。难道你不想接她回府,与你夫妻团聚么?” “孙儿!”楚西宸冲地一下站起来,显得很是激动,可看了凤灵一眼,激动的表情顿时收敛,轻轻的吐出一个字,“想。” 可是光他想有什么用,只要凤灵不想,无论他怎么想也是没用的。 原来,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 这俩月,他见到了她太多不一样的地方,他早已对她改观了。 甚至觉得,若是能与她共度余生,实乃他之幸事。 就是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否仍是一心想要和离? “既然想,那还不好好说说。”元太后催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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