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见过母后。”凤灵还是维持着表面的恭敬,向温皇后行礼。 温皇后也维持着表面的温和,亲自扶她:“宸王妃快快免礼。赐座。” 凤灵坐下后,端着温婉的架子,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温皇后着人送了小食和茶水,请她吃了些,才徐徐开口,进入主题。 “本宫听闻宸王妃前日里赶去护国公府,给护国公夫人医治顽疾,保了她的性命。宸王妃可真是妙手回春啊,连无人能医的头风之症也是药到病除。” 温皇后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凤灵的表情,可令她失望的是,她都如此夸赞了,凤灵却是一丝受宠若惊的表情也没有。 温皇后的脸顿时沉了几分。 凤灵感觉到了,权当不知,淡淡地开口:“也不全是儿臣的功劳,头风之症确无药可医……” “胡说。”温皇后察觉到自己语气过急,连忙换上一副笑脸,“本宫的意思,宸王妃不是能医治么?否则护国公夫人又岂能起死回生?” 之前她还真是小瞧了这宸王妃,只当她保太后命、治安平咳疾,皆是运气,可没想到,她居然连头风之症也能治。 倒真是不容小觑。 “母后说笑了。这世上又怎会真有起死回生一说。”凤灵继续打太极,“不过是人尚未到见阎王的时辰罢了。” 温皇后的眉头皱了起来,可想到自己有求于她,不得不作出一副温婉大气的嘴脸:“宸王妃有所不知,本宫亦是日日被那头风之症折磨着呢。哎。” 最后一声哀叹,配上因难受而轻轻按压头部的动作,无一不在诉说着自己有多痛苦。 只要是长点儿心的小辈都会想着尽一尽孝心,就比如眼前的宸王妃吧,既然有那么好的医术,就应该替母后分忧解劳啊。 可凤灵偏偏装作听不懂,故意起身说道:“既然母后身子不适,那儿臣就不多叨扰了。” “……”温皇后一张脸瞬间变了色。 一旁的严嬷嬷实在看不下去了,厉声说道:“宸王妃既懂医术,何不一尽孝心,替娘娘看看,也好全了孝心。” 凤灵的动作停下来,睁大眼睛,故作惊讶地说:“呀,原来母后传召儿臣前来,不是关心护国公夫人的病情,也不是多日不见儿臣甚是想念,而是为了让儿臣替母后瞧病啊!”biqubao.com 温皇后:“……” “母后早说呀!”凤灵简直将故作惊讶给表演得炉火纯青! 温皇后是答“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真是把她给气炸裂了! 不过,意思总算是表达出来了,这宸王妃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温皇后端着架子,收敛起混乱的气息,居高临下等着。 凤灵呢,根本也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就很不好意思地说:“可是吧,真不凑巧,母后这三番两次召见得太急了,儿臣赶着时辰匆匆过来,啥也没带,怕是不能替母后瞧病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温皇后:“……” 刚平顺下去的火气又蹭蹭蹭往上涨! 再也绷不住温婉和气的表情! “凤灵!” “儿臣在。”凤灵面色平静,仿佛不知道皇后生气了一般,其实心里暗爽得不行。 叫你装,继续装啊,本小姐就是不给你瞧病!叫你知道本小姐有多么睚眦必报!看你能拿本小姐怎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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