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素雅已经走到门口,闻声,脚步一顿,回头,轻蔑一笑:“是我又如何?你一将死之人能耐我何?我只恨当初没能亲手烧死你,留下你这个祸害!引诱王爷、毁我容貌,害我被王爷厌弃!” “凤灵,你死一万次也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 “不过,现在也不算太晚,等你死了,王爷就会重回我的怀抱,他将是我一个人的,宸王妃的位置也是我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素雅像是疯魔了一般,眼中满是凤灵死时的惨状。 凤灵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无恶不作的事情,竟让温素雅恨她至此。 她自认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温素雅心里,出生比她好,嫁得比她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本身就是个错误。 根本无须她再做什么,就足以令人嫉妒得发狂。 更何况,凤灵还羞辱她,毁她容貌,害她失宠,她不恨得咬牙切齿才怪! “凤灵!去死吧!” 温素雅歇斯底里地吼道,关上门,落锁! 凤灵眉心一拧,沉声命令:“红衣,动手!” “是!”屋顶上传来红衣的声音。 一道黑影飞下,拦住温素雅的去路。 “啊!你、你怎么在这儿?”温素雅大惊,此女她识得,不是凤灵的侍女么,怎会在此。 “我家小姐在此,我自然在此。”红衣长剑出鞘,横在温素雅胸前。 锋利的剑刃正对着温素雅,只要她稍稍一动,就会被划伤。 “不可能!”温素雅摇着头,“她不可能知道是我!”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怎么可能还没转过来,凤灵在来此之前就已经算到一切,她之所以前来,不过就是为了诱她承认之前的纵火案,抓她现形。 “贱人!”温素雅攥紧手心,满脸不甘,可很快,她就大笑起来,“你算到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被我烧死!” 她话音落的瞬间,突然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红衣。 “你就眼睁睁看着你主子被活活烧死吧!” 房子四周泼了易燃的油,门窗都被封死了,哪怕有人去救她,也得费一番功夫,更何况现在唯一能救她的红衣都被阻拦了,看她还怎么活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温素雅像疯了似的,笑得阴森又可怕。 红衣面色一变,朝小木屋喊道:“小姐?” 没有声音。 她又加大声音叫道:“小姐!” 依旧没有回应声。 “放手!”红衣目露慌乱,运了内力一震,将温素雅推开,快速奔到小木屋边,一脚踹开木门,“小姐!” 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小姐的命重要,就算这一次抓不到温素雅这朵大白莲,也没关系,只要小姐平安,有的是机会。 温素雅看着冲进火场的红衣,不甘心地攥紧手心,目眦欲裂地咬紧牙关:“贱人!这一次又让你逃了!下一次可没这么好运!”m.biqubao.com 等红衣救了凤灵出来,温素雅早就逃之夭夭了。 “可有看清帮温素雅纵火的是谁?”凤灵坐在马车上,一边整理衣裳一边问道。 “是香秀。”红衣低下头,“小姐,奴婢没抓到人。” “无碍。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凤灵抖了抖衣裳,看向红衣,“以后听我命令行事就好。” 其实红衣不救她,她也能想办法跑出来。可若是直接这么说,红衣就更加自责了。 不过,就算她不说,红衣也想到了,大雪那天早上火烧得那么大,小姐都有办法跑出来,就算今日没有她,小姐也能脱身,是她没有听小姐的话,才让温素雅给跑了。 “明日咱们直接上宸王府要人。”凤灵霸气地说道。 红衣问:“她不承认怎么办?” 凤灵挑了挑眉:“打一顿再说。” 红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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