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腊八节,是要入宫参加家宴的。 那不就可以见面了么,楚西宸做什么要约自己今晚见面? 凤灵思及此,问道:“来传信之人,可有说何事?” 她正躺在窗边的矮榻上,一边赏着窗外的雪景,一边嗑着瓜子。 这么冷的冬天,最适合什么也不做,就这么躺着磕瓜子了。 红豆眨了眨眼睛:“说是商议和离之事。” 凤灵倏地坐起来:“当真?” “反正来人是这么说的!”红豆如实答道! 凤灵重新躺下,貌似不关心的样子,随口问道:“来的是耿忠还是耿乐?” 红豆摇了摇头:“都不是,一个半生不熟的面孔,好像在宸王府见过。” 凤灵眉头挑了一下:“知道了。” 当日傍晚,凤灵裹得严严实实地出门了。 约定的地点在城郊一处农家小木屋,像是新建不久。 凤灵看着外形没什么印象,可当她走进去,才惊奇地发现,这里面摆设的位置,莫名有些熟悉。 这是什么地方?她什么时候来过么? 在记忆中搜索一遍,终于想起来了! “这儿不是我被大火困住、差点儿烧死的地方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脸上还有未完全治愈的疤痕,正是当初刚穿越过来之时,显些被烧死而留下来的。 “你说得不错,这儿就是没将你烧死的地方!”身后突然传来一把尖锐的声音。 凤灵倏地转身看去! “是你!”温素雅! 一段时日不见,眼前的人仿佛一夜之间老去了十岁似的,失了往日的朝气,更添几分恶毒。 特别是那双眼睛里淬着恶毒的光,像是想要冲过来,将她给撕碎了似的。 “是我。”温素雅不紧不慢地走进来,嘴角挂着嘲讽的弧度,“凤灵,我还以为你现在变得多聪明了,还不是被我略施小计就给骗出来了。” 凤灵眉心轻蹙:“是你约我?你不是被楚西宸禁足了吗?” 她只知道温素雅被楚西宸禁足,倒不知道楚西宸什么时候解了她的禁足令。 “是我约你出来又如何?王爷的名讳也是你可以乱叫的!”温素雅讥讽道,“凤灵,你不过就是仗着大将军府撑腰,才这么嚣张!哼,左右不过是个母不要、父不祥的野种!离了大将军府,你什么都不是!” “哦。”凤灵漫不经心应了声,“你直接说约我出来所谓何事,我没功夫陪你过家家。” 天这么冷,她回暖烘烘的房间,躺榻上磕瓜子不香么。 “风灵!你不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如果我告诉你,我今日约你前来,就没打算让你活着回去呢?”温素雅嘴角上扬,仿佛已经亲眼目睹凤灵惨死的模样,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 “你要杀我?”凤灵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太惊讶。 毕竟,像温素雅这样一个坏得无可救药的女人,无论做什么恶毒的事,在她看来都没什么不可能。 没有从她脸上看出一丝惊恐害怕,温素雅很是失望! “待会儿有得你哭!”温素雅恶毒地说着,突然转身,一边往门外跑,一边朝着唯一那扇窗户的方向大声命令道,“点火!”biqubao.com 凤灵眸色一变,下意识看过去。 只见黑漆漆的窗外,突然亮了一丝火光,接着轰地一闪!火光冲天! “你又想烧死我?”凤灵双眸微眯,盯着温素雅的背影,朗声问道,“大雪那晚,在此处纵火烧我、毁我容貌者,可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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