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突然传来太监奸细的声音,打破了一室寂静。 “宁王到!宸王到!” 凤灵一怔,抬头看过去。 一名身着青色华服的男子和楚西宸一起并肩走了进来,该男子的身高气度足以跟楚西宸媲美。 宁王楚弘昕,西楚皇和德妃所出,乃西楚皇庶长子。 凤灵脑子里自动闪过此人的相关信息。 “见过宁王!见过宸王!”众人行礼。 “免礼!”楚弘昕阔步上前,微笑着摆了摆手。 凤灵起身,朝宁王看过去。 他身材高挑、五官出众,穿着一身低调而奢华青色锦服,眉宇间透着一股气宇轩昂的英挺正气,一双丹凤眼勾人心魂,笑容间流露出的娇媚之态,自带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气质。 “宸王妃,七皇妹,坐吧。”楚弘昕大大咧咧坐下,言语间透着亲切与和气。 凤灵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安乐,皇兄听说你又欺负人了?”楚弘昕看似责问,语气却满是宠溺。 “大皇兄!安乐没有!”安乐公主倏地站起来,朝宁王撒娇道,“人家只是看不惯三皇嫂下毒谋害三皇兄的侧妃温氏,就想着替温氏向三皇嫂讨要解药,谁知三皇嫂不给解药,还威胁人家!大皇兄可要替人家做主呀!” “哦?竟有此事?”楚弘昕的目光落到凤灵身上,朗声问道,“宸王妃可有何辩解?” “她还有什么好说的!那么多人看着!”楚西宸憋不住了,怒瞪道,“贱人!还不交出解药!” 凤灵拧了拧眉,轻笑一声:“呵!王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仇人呢!” 言外之意,人家宁王至少还会给她辩解的机会,身为丈夫的他倒好啊,一来就给她定罪! 如果是之前,凤灵可能还会失望心痛,可如今她早已麻木,不抱任何希望了。 “你!”楚西宸被怼,冲地起身。 “三皇弟。”楚弘昕按住楚西宸,老神在在地说,“稳重,稳重。” 他孔武有力,只轻轻一按,楚西宸就动弹不得了。 “哼!”楚西宸重新坐下,动了动自己的肩,郁闷地想,大皇兄自己都是个冲动好武、自大骄傲的人,还好意思让我稳重点,真是好笑! “宸王妃。”楚弘昕一副掌管大局的架势,看向凤灵,温和地问,“可有什么要说?” 凤灵礼貌地开口:“既然她们说温氏中毒了,那总要让本王妃亲眼看一看,否则谁知是不是有人故意冤枉本王妃?” “嗯。有理。”楚弘昕点点头,大手一挥,“来人,请宸王侧妃温氏。” “三皇兄,温氏她如今昏迷不醒呢。”安乐公主提醒道。 “那就抬过来。”楚弘昕随口加上一句,“顺便请个大夫过来……” “不必。”凤灵起身,背手而立,“本王妃不才,略通医理,待本王妃亲自确诊,方可相信。” “哦,是了,宸王妃前几日才医治好太后的病,倒是本王忘了。”楚弘昕大掌一挥,命令道,“还不速速将温氏给抬过来!” 这…… 温素心看了安乐公主一眼,只觉得脑门儿突突作响。 原本是想着安乐公主天真易哄,才找她来主持公道,没想到宸王和宁王竟过来了。 宸王也就算了,肯定是站她们这边的。可这宁王,出了名的轴,一根筋,认死理,说难听点就是没脑子,谁知道他会不会脑子一抽,就偏帮凤灵那个丑女啊! 真是急人啊! 在宁王的坚持下,温素雅很快就被抬了过来。 “宸王妃,你快去瞧瞧,这温氏是否真中毒了?”楚弘昕虽端正坐在椅子上,但眉宇间难掩迫切地好奇。 还真是个有意思的王爷。 凤灵蹲到温素雅身旁,随意查看一番,很快就站了起来。 “没错,她确实中毒了——”她故意停下来,故作无意地瞟向温素心,轻易发现她眼中闪过一丝轻快。随后,她又低头瞟向温素雅,发现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凤灵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突然,她猛地俯身,将一把药粉洒到温素雅的脸上。 “啊!我的脸!”温素雅如遭毁容般的刺痛似的,倏地弹坐起来。 凤灵漫不经心地耸耸肩:“好吧,本王妃现在承认,毒,确实是本王妃下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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