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被请到后堂的时候,该到场的都到场了,不该到场的也掩盖不住八卦之心,探头探脑地观望着。 “安乐公主请本王妃来此,所谓何事?”凤灵迈入大堂,一眼就看到端坐在上的七公主楚玉彤。 她是西楚皇和贵妃的女儿,年方十七,安乐是她的封号。她从小就集万千宠爱如一身,养成了刁蛮任性、无法无天的性子。 倒是跟坐在她身旁的温素心极其相似。 难怪温素心的生辰宴,别的公主都没来,就她来了。 “见过宸王妃。” 除了安乐公主和温素心之外,还有几位世家小姐,凤灵看着面熟却叫不出名字。 不过,那个叫于丹青的少女,她却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免礼。”凤灵径直走过去,在安乐公主对面坐了下来。 “三皇嫂,明人不说暗话,请你过来,是为了三皇兄的侧妃温氏中毒一事。”安乐公主端着一副公正严明的架势,显然是被温素心请来主持大局的。 “哦?”凤灵明知故问,“此事与我何干?” 安乐公主看向温素心:“温二小姐,你来说。” “是。”温素心起身行了一礼,瞥了一眼凤灵,又看向众人,“适才,宸王妃伤了家姐的脸,家姐觉得没脸见人,就回她出嫁前的小院休息。不曾想,她的脸上突然起了很多小红诊子,紧接着她就昏倒了。她的婢女香秀焦急来报,本小姐立马请了大夫去瞧,大夫看了之后说是家姐中毒了。这距离宸王妃伤了家姐,才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啊!” 她意有所指地说着,突然跪到凤灵面前,哭求道:“宸王妃,我知道家姐嫁入宸王府后,赢得了宸王所有的宠幸,害得你如今还是处子之身,你心里忌恨家姐,想趁机惩罚她一下,可人命关天,你能不能大发慈悲,把解药给家姐?” “……” 听到温素心的话,众女皆惊! “什么?宸王妃还是处子之身?” “宸王妃竟因妒而下毒暗害宸王侧妃!” “原以为她只是理性还击,没想到竟这般恶毒!” “……” 能坐在这儿都是家里有权有势的,丝毫不畏惧一个失宠弃妃,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 凤灵淡定地坐在那儿,像是没有听到任何不利于自己的议论似的,只是稍稍侧身避开了温素心那张虚伪的脸。 好一对姐妹花啊!真真儿是大小白莲配成双! 居然合起伙儿来设计了这样一场苦肉计,不动声色将她还是处子之身的事给捅出来不说,还给她安上一个因妒毒害妾室的罪名,不仅想让她丢尽颜面,还想让她犯七出之条的“妒”而被休弃。 呵!这如意算盘打得还挺响亮! 安乐公主听着议论声音,皱眉道:“三皇嫂,方才发生的事,本公主也听说了。本公主没想到你如此狠毒,竟因妒下毒害那温氏,当真丢了我皇家的脸面!今日你必须得给一个说法,否则,别说三皇兄不会放过你,闹到父皇那儿……” “嗤!”安静的后堂突然响起一声轻嗤声,正是来自凤灵。 “你!你笑什么?”安乐公主觉得自己像被嘲笑的小丑,气得白了脸,怒气冲冲瞪道,“我尊你一声三皇嫂都是给你面子,你一个被三皇兄厌弃的丑女,居然敢取笑本公主!” “安乐公主。”凤灵挑了挑眉,“我坐这儿听这么久,是给你面子,毕竟你曾帮过我。可如今,我不想给你面子了——” 她停了一下,目光一一扫过方才奚落谩骂过她的贵女,最后落到温素心身上。 “你们准备好接招了么?” 众女闻言,蓦地一怔。 温素心对上凤灵目光的瞬间,像是触到毒蛇猛兽一般,背脊一寒,只恨不得转身就跑。 莫名地,她一下就读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她说的“你们”二字,指的就是她们姐妹俩。 她已经看穿了她们的把戏。 可那又怎么样,她还有什么能力回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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