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医妃嫁到,禁欲王爷不禁撩_第123章 横亘天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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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昭很想答应小皇孙,可那乳母所作之事足以害小皇孙丧命。
  “小殿下,这事关你的安危,我不能不说。”
  小皇孙紧张起来,“昭姨姨,你若是告诉了阿耶阿娘,乳娘会被罚的!”
  乳娘对他好,他不想乳娘被罚。
  虞昭沉默片刻,带着他往外走,小皇孙明白虞昭一定要将此事告诉他的父母,便哭闹起来。
  太子与太子妃听到哭声,走了过去。
  “怎得哭了?”
  “我不要她治!阿娘!我不要她治!”小皇孙大声哭喊着,罕见的讨厌一个人,“她是坏人,把她赶出去!”
  太子和太子妃闻言,相视一眼,微微皱眉。
  太子妃在一旁安抚小皇孙,太子则走到虞昭面前,问道,“发生了何事?”
  虞昭看了眼哭闹不休的小皇孙,“我方才为小殿下诊脉,发现他吃了东西,便问了两句,才知道有人喂他吃了东西。”
  “太子殿下,我曾反复说过,小殿下在治疗时会使用麻药,三个时辰里不可进食,不可用水。”
  “那是因为麻药打下去,小殿下就会陷入昏迷之中,胃中如果有食物,极有可能反流,不仅会造成呕吐,甚至会堵住气管因此殒命。”
  她强调多遍,太子与太子妃绝不可能不知其中利害,可如此吩咐下去,还有人想拿这一点漏洞来害小皇孙,足可见其心恶毒。
  太子与太子妃瞳孔紧缩,脸上多了几分肃色严厉。
  太子妃抓住小皇孙的肩膀,恨铁不成钢的点他脑袋,“傻孩子!喂你吃食之人是想害你!你维护她,竟还骂昭姨姨!”
  小皇孙因眼盲被太子太子妃保护极好,哪懂得这些害人的法子,只知乳娘知道他饿,便贴心的送来吃食。
  “乳娘没有害我!她给我吃的,哄我高兴,乳娘是好人!”
  乳娘?!
  太子和太子妃皆是一怔。
  小皇孙哭哭咽咽,“阿娘,你不要罚乳娘,是她告状,我不要她当王婶,也不要叫她昭姨姨,她才不是好人。”
  太子听到这话,心中大怒,又有些后悔对乾儿保护太过,让他这般天真,识人不清。
  思及虞昭所说小皇孙眼盲是外伤所致,太子愈发觉得那乳娘可疑!
  太子妃后怕儿子险些被害,又气他信错了人。
  “乾儿不懂孤会教他,虞小娘子切莫因为他两句话而动怒。”
  虞昭摇了摇头,平静说道,“眼下只能再等三个时辰,等着小殿下出恭后再做打算。”
  太子对虞昭有些感到抱歉,若非是他的失误,何须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辰。
  太子沉着脸离开殿中,往外走,本要派人去拿人,就看到萧承安站在廊下,身后两个东宫内监正压着一人。
  那人赫然就是小皇孙乳娘中的一位。
  太子快走两步,“你怎抓了她?”
  “不早动手,她就跑了。”
  太子问,“虞昭提前告诉你了?”
  萧承安凉凉扫了他一眼,“没有。”
  “那你怎会知道她有问题?”
  “猜的。”
  虞昭抱着小皇孙往无人之地走去时,他就猜到有问题了。
  萧承安没什么表情的说道,“一路来了五波人对付她,往小皇孙身上做文章的这是第一个。”
  太子沉凝片刻,忽地冷笑,“看来有很多人不想让我的嫡长子活下去。”
  虞昭从虞宅到东宫,路上可没有她预料的那般顺利,只不过那些人还未动手前,就被萧承安或太子的人给解决了。
  “人已经抓来了,你想怎么办都随你。”
  太子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谢了。”
  话落,他脸色冰冷,对内监说道,“带她走。”
  萧承安没再进殿,今日天气好,艳阳高照,他坐在亭中喝茶。
  太子妃盯着小皇孙让他去出恭,看着他哭得满脸是泪,也忍不住想流泪。
  “阿娘,我不想让她治,她是坏人,她告状。”
  “傻孩子,她若是坏人,便不会将你吃东西的事告诉我们。”太子妃拿出帕子帮他擦脸,“你只知乳娘对你好,你饿了她给你拿吃的,你可知她手中蜜糖,于你来说就是砒霜?”
  “虞小娘子要为你治眼睛,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不能给你吃东西,我与你阿耶在东宫也曾告知此事,可那乳娘,偏生喂你东西吃。”太子妃恨极了,却不得不为了让小皇孙听进去话而放柔了话语。
  “倘若不是虞小娘子看出来你吃了东西,她带你去治疗,却害你因此殒命,虞小娘子恐怕就要因此受到牵连怒火,下场凄惨。”
  这是足以预见的情况,小皇孙不懂,太子妃却再清楚不过。
  若是她儿子出了什么事,虞昭不仅会被牵连,甚至可能遭到整个皇室的怒火。
  皇帝不会放过她,太子也不会放过她。
  小皇孙虽然单纯,却也聪慧,听到太子妃的讲述,这才渐渐明白其中的利害。
  他迷茫说道,“所以她不仅没有害我,还救了我吗?”
  “是。”太子妃望着儿子,复杂说,“虞小娘子在让你重获光明之前,先救了你的命。”
  “虞小娘子对你好,你却说她是坏人,这是不是你的不对?”
  小皇孙脸上多了几分惭愧自责的羞红,“我……我只是不想让乳娘受罚。”
  太子妃眼底闪过一丝杀意,面上却温柔,“她做错了事,本就该受罚,乾儿若是不愿意,咱们就将她去庄子外几日,等她何事反省了,再让她回来,如何?”
  听到太子妃的话,小皇孙脸上才露出笑意,“好。”
  小皇孙一骨碌地坐了起来,“那我去向昭姨姨道歉!”
  小皇孙自言自语地说,“道歉要有歉礼,我得准备礼物才行。”
  思考了好一会儿,他有些不舍地道,“阿娘,你把我最喜欢的那个九连环拿给我。”
  太子妃惊讶问,“拿那个作甚?”
  小皇孙说,“我要把它送给昭姨姨,请她原谅我。”
  太子妃温和一笑,让人将,将极品玉髓制成的九连环拿了过来。
  小皇孙被宫女扶着去找了虞昭。
  她正坐在窗前,看着太子妃给她准备的医书。
  都是在崇文馆拿的,里面记载了不少虞昭医学空间里未曾记录的药方。
  以往她必定看得入迷,可今日她实在是提不起兴趣,余光总是不受控制的往外瞥。
  窗外能看到东宫殿外的景色,东边角落桥廊连着一座凉亭,那儿种着一些供人观赏的名贵的花木。
  此时虞昭便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凉亭处的场景。
  那坐着一个身穿月白绣青竹纹样圆领袍的男子,束镶玉食铁兽抱竹纹金冠,腰间环佩垂落在脚边,坐姿挺拔如青松。
  男子面庞消瘦,下颌线条流畅,不苟言笑时看上去多了几分压迫之感,凤眸藏在长睫垂落的暗影中,寒光凌冽。
  他半倚着红木圆柱,看着那些名贵花木,神情淡漠到了极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虞昭与他相隔并不算远,却又好似与他之间横亘着天堑。
  那股密密麻麻的酸苦之感在虞昭的舌尖回荡,胸口堵着什么东西,让她难以集中精神,思绪纷杂。
  衣袖忽然被人拽了拽。
  虞昭低下头,就看到小皇孙站在榻前,看着虚空。
  “给……给你。”小皇孙满脸通红,带着不好意思和赧然,将手中的九连环朝前送了送,“是我错怪你了,这个是我最喜欢的玩具,送给你。”
  虞昭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小皇孙说上两句坏话就要记一辈子。
  她摇了摇头,说没事。
  小皇孙脸上一喜,但没有动,仍旧固执的将手中九连环往前送,“给你,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虞昭低头看了看,最终还是将它接过,说道,“小殿下可出恭了?”
  小皇孙羞红了脸,扭捏说道,“我还不想呢。”
  闻言,虞昭将示意宫女将他抱到她的身边,然后按在小皇孙身上的某处。
  小皇孙的肚子顿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紧接着,他不安分地左右扭动,急促地说,“我……我要去如厕!”
  宫女惊讶看了一眼虞昭。
  虞小娘子竟然这般厉害,就按了两下,小殿下就想如厕了!
  宫女忙抱起小皇孙,朝放恭桶的房间跑去。
  因小皇孙吃了东西,治疗的时辰往后推了不少,虞昭便被留在了宫中用午饭。
  再次和萧承安坐在同一张桌子前,虞昭坐的还是原来的位置。
  可上次光明正大坐在她身侧,将她放在桌下的手牢牢抓住按在大腿上的人却远远避着她,一顿饭下来,莫说对她说一句话,连一个眼神也无。
  虞昭低头吃着饭,反反复复告诉自己,这正是她想要的结局,互不打扰,她再也不必担心萧承安突然闯过来,吵闹她。
  主位上的太子与太子妃面面相觑,发觉到了事情的不对。
  用过饭后,又等了一个多时辰,虞昭才正式开始为小皇孙治疗。
  留给她的房间空旷无人,除了要太子准备的东西外,没有多余的人和东西,房间干净至极。
  虞昭牵着小皇孙的手,左右看了看,窗门紧闭,不会有人闯进来。
  虞昭低松气,心念一动,房间里再次没了人。
  她将小皇孙放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取出针,对小皇孙说道,“小殿下,我要给你打麻药了。”
  “昭姨姨你放心吧,我不怕疼的。”小皇孙认真说道。
  虞昭低笑了一声,将针扎入小皇孙的体内,听见他啜泣,慢慢把她特制的麻药推进。
  小皇孙逐渐陷入沉睡。
  虞昭调整了姿势,深深吸了一口气,摒除所有杂念,开始为小皇孙将双眼中的青光切除。
  这是个漫长又难熬的过程。
  太子妃听不见里面的动静,也看不到里面的人,只能紧张在外等候。
  倒是萧承安,落得自在,把玩着腰间玉佩。
  太子阴着脸从外面回来,坐在萧承安对面。
  “问出来什么了?”
  “嗯。”
  太子攥紧了手中的杯子,若非虞昭让他们保持安静,他恨不能将手中的杯盏狠狠砸在地上!
  “他若想当皇帝,便来光明正大的与我争,他却三番两次害我儿!乾儿才三岁,却被他害得目不能视,如今又想取他性命……”
  太子眼底闪过冷冽杀意,“孤真想一剑杀了他!”
  萧承安一听,就知他说的是谁。
  “没人帮他他的手不可能伸那么长,你该整肃一下东宫了。”
  太子压下脾气,嗯了一声。
  他的视线落向不远处紧闭的房门,又是心酸又是一阵烦躁,只觉坐立难安。
  他与太子妃现下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乾儿又瞧不见,他们唯恐添了孩子后,会让乾儿感到父母偏疼,一直没有再要。
  乾儿若是出了事……
  太子站起身,总想释放一番。
  他扭头看向萧承安,没事挑事说,“你和虞小娘子怎么回事?”
  果不其然,萧承安的脸色阴了两分,凉凉抬眼看他。
  似是在说: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太子故意哂笑,“看来你俩是成不了了。”
  “那盒首饰漂亮得紧,与虞小娘子有缘无分。”
  “你找打是吧?出去练练?”
  挑衅成功的太子和萧承安一前一后出了殿,去殿后的那一大片空地上打斗起来。
  太子妃听到声音,摇了摇头,只看着那房门,攥紧了帕子,眼底是化不开的担心忧愁。
  天色渐黑,忙碌一日的帝后,以及太后都来了东宫。
  虞昭和小皇孙却还未从房内出来。
  太后听说二人单独已经在里面待了将近两个时辰,哎了一声,“怎得这般久了?里面一点声音都未发出来,你们也不让人瞧瞧?”
  太子妃解释道,“皇祖母,这是往眼睛上做治疗,稍有差池乾儿的眼睛就好不了,这需要绝对的安静。”
  太后只好点了点头,打消了让人进去瞧瞧的念头,捏着手中的佛珠,不停念着经文。
  皇帝左右瞧了瞧,“太子和安王呢?”
  太子妃道,“他们去后面的练武场了。”
  皇帝老不高兴道,“他儿子生死难料,他倒是和安王打得难分难舍,把他们都给朕喊过来。”
  “是。”
  内监急匆匆的跑去喊人。
  萧承安许久没有这般大汗淋漓了,他擦了擦汗,目光下意识看向亮着烛光的方向。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虞昭还没弄完?
  这次怎么这般久。
  “走了。”
  “你先回去,我在四周巡逻瞧瞧。”
  太子闻言,便也不拦他,自己回去见皇帝。
  萧承安在虞昭现在所在房间外转了转,四周防守严密,不会有人找死到闯进这里来。
  正这么想着,他耳间忽然传来两声闷哼!
  他后背顿时绷起,瞬间朝那个方向看去。
  只见有两道身影站在极其刁钻的角落,让人难以察觉!
  他们靠近窗扉,抬手将其打开一条缝,想要往里面吹些什么东西!
  还真有人闯进来!
  萧承安当机立断,手中玉佩抛出,砸在地上!
  一道清脆之声响起,那二人没想到这边还有人,当即扭头,正好对上萧承安的视线。
  安王!
  萧承安!
  “撤!”
  萧承安高声喝道,“将人拿下!”
  这边的人被那闯进来的二人给解决得差不多了,萧承安的呼喊,叫来的是他处的人手。
  看到人影,那些暗卫们立刻追去!
  萧承安没去追,快步走到窗户旁,打算将窗户关上。
  紧接着,他看到令人骇然的一幕。
  空荡荡的房间,虞昭抱着双眼被布包裹,还在昏迷的小皇孙,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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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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