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医妃嫁到,禁欲王爷不禁撩_第91章 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萧承安……怎么会来这儿。
  虞昭一时间忘记哭泣,睁着一双眼睛,透过虚无落在萧承安身上。
  阔步走进荒芜偏院的男子视线在周遭扫过,很快就落在了门户大开,地上满是干涸血迹的偏院正堂。
  里面摆放着六个瓮。
  萧承安身上透着难以言喻的压迫之感,刀削般的面容紧绷,凤眸中不含半点情绪,直直落在最中央的那个瓮上。
  虚空里,任何人都看不到的虞昭就坐在最中央的瓮上,和萧承安对视。
  他看不见虞昭,他看的是她身下的瓮。
  门外,虞崇紧赶慢赶的跑了过来,一眼就扫到伫立于偏院正堂内的萧承安。
  “王爷!”
  虞崇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句话,那边萧承安已经抬手抓住最中央的瓮,将压在瓮上的大石拿开——
  虞昭距离他极近,能看得清他神情的剧烈变化。
  震惊,不忍,更多的是愤怒。
  他连续将六个瓮全部都打开了,清清楚楚看到里面都装了什么。
  那是虞昭的躯干,四肢,以及……头颅。
  虞崇将她的身体分别放进了六个瓮中打算将她的身体分别送去大晋境内四面八方,让她死无全尸,永无宁日。
  虞昭脸上还挂着泪,她耳边已经听不到萧承安在说什么,只能瞧见他的嘴在动,瞧见虞崇一张脸惨白不已,仿佛遭受了莫大打击。
  她的意识再次开始变得混沌,整个人沉入深海,耳朵发出嗡鸣。
  再次失去意识前,虞昭在想,上一世的萧承安已药石无医,几年没有音信,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可……他不仅没死,还活着回了京城。
  但他为什么会发现棺材里没有虞昭?还准确无误的去了偏院找她……
  *
  “虞昭……虞昭?!”
  耳边急促的呼喊。
  虞昭抬起沉重眼皮,隐约看清了眼前人是谁。
  萧承安。
  见她睁开了双眼,被汗水打湿后背的萧承安抖着唇仔细又小心的放下了握着她的手。
  虞昭下意识地抓住他。
  一大一小两只手顿然扣住,萧承安一愣,低头看向她握着自己的手,某种不可言喻的轻愉情绪骤然在心头浮现。
  大夫过来帮她又扎了针,絮絮叨叨说,“可真是凶险,小娘子,你身上有伤,方才又魇着了,不停挣扎,哭嚎,险些把伤口崩开。”
  “还好小安王在,帮忙把你给控制住了,不然,你的伤口铁定要裂开!”
  虞昭脑袋还有些昏沉,迷迷糊糊听完了大夫的话,又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只是握住萧承安的动作一直没有改变。
  萧承安没能动,他是个惯会给点甜就自己找更多糖吃的人,虞昭勾着他的手,他就与她十指相握,就坐在她身侧,不紧不慢地揉捏她的手指。
  一旁站着的勃叔就这么看着,欲言又止。
  方才他看得清楚,的确是他家小娘子先抬手抓住的萧承安。
  睡着了都不曾放开,这代表着什么?
  郎有情妾有意?
  他要是出言阻止,倘若昭姐儿醒过来,暗暗指责他多事了,又该怎么办?
  勃叔叹了一口气,略显忧愁的又看了一眼虞昭与萧承安相握的手,决定眼不见为净,转身离开了内间。
  萧承安把玩了许久,看她沉静的睡颜,心情却没有想象中那般好。
  就在不久前,他们一行人刚进城,萧承安就耳尖的听见了虞昭惶恐不安的大喊,“不许说……你不许说!”
  紧接着没多久,虞昭就开始哭了起来。
  萧承安唯一一次见虞昭哭是在她刚到永兴坊的虞宅,清清冷冷的掉了一滴泪,一身孤寂雪寒,仿佛山巅难化的寒冰,若是他人靠近必定也会被冻伤。
  他想也不想的钻进了虞昭的马车。
  只看到她满脸泪痕,蜷缩在一起的身体不停的发抖,抽搐,像是一只被抛弃无人要的小兽。
  萧承安走过去将虞昭抱了起来,往下一看,她的伤口渐渐开始渗血,有崩裂开来的征兆。
  将人搂紧,不容她动,喊她的名字也没用,她醒不过来,只一味的嚎啕大哭,不断挣扎。
  虞昭哭得愈发伤心,那一声声绝望的啜泣,几乎要将萧承安的精神撕裂,摧毁。
  她究竟梦到了什么,能哭得这般凄惨难过!
  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医馆,他将人送了进去,大夫给她开了安神的汤药,喂下去后,她才渐渐的平息。
  萧承安握着她的手,四下里寂静无人,他抬手拨了拨虞昭额前被汗水打湿黏在雪白肌肤上的发丝。
  低低哀叹,“虞昭,你究竟想拿我怎么样?”
  虞昭下半夜没有再梦魇,睡的很沉。
  枯坐一夜。
  一大早。
  寻来的护卫急匆匆赶到萧承安面前,“王爷,虞崇,崔氏还有虞见亭,虞湘都跑了。”
  萧承安倏地站起,眼眸骤然变得锐利冰冷,“你说什么?”
  “王府尹已经将虞崇关进了京兆府大牢内,昨晚也有人在虞侯府外蹲守,可不知为什么,今早坊门开了之后,我等再去查看,虞侯府已人去楼空,就连虞崇……也神不知鬼不觉的没了踪迹!”
  这厢萧承安与太子让人去拿林大郎的账本,那厢虞崇一家就跑了?
  萧承安沉着脸,脚步一转,离开医馆调人去搜查。
  从早上开始,整个京城就开始戒严,搜查,百姓们都有些不安。
  沉睡中醒过来的虞昭暂且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她坐在那平复片刻,思绪回笼。
  得知自己现在还在医馆,虞昭便自己给自己把了脉,又让勃叔拿了一些药,这才回去。
  坐在马车上,虞昭忽然问勃叔,“昨晚发生了什么?”
  勃叔默了默,最后还是将虞昭梦魇,被萧承安抱着到了医馆的事儿告知了她。
  虞昭:“……”
  勃叔担心自己想差,又补充了一句,“昭姐儿,你昨晚拉了小安王一晚上的手,昭姐儿是不是……”
  喜欢小安王?
  虞昭下意识地就想矢口否认。
  无端端她记起不知是梦还是前世的场景。
  萧承安闯进那偏院,打开了那装着自己躯体四肢的六个瓮。
  虞昭心情复杂,捏了捏眉心,顺着萧承安的那番举动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她被虞崇分尸的消息被萧承安知道,他来时那么生气,恐怕会将这事告知陛下,揭穿虞崇的真面目。
  虞崇也许会被贬谪,亦或者陛下会派人查清她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说不定虞崇一家都会遭难!
  想到这儿,虞昭的眼睛就亮了亮。biqubao.com
  她攥紧双手,又想起萧承安喜欢她一事。
  虞昭叹了一口气,不由得有些愧疚。
  萧承安屡次三番救她性命,却多半是因为他喜欢她,可上一世她和萧承安只见过寥寥几面。
  她们二人没有那么多交际,萧承安帮她,或许只是因为自己的父亲和他的父亲是故交,才乐意帮她一把。
  虞昭只觉自己和萧承安之间牵扯越来越深。
  “这种事以后不要再提了,萧承安是我的大恩人,我这辈子做牛做马,都会报答萧承安的恩情。”虞昭认真说,“往后他的话就是我的话,你们可以听他的。”
  勃叔愣了愣,这……
  “昭姐儿,你是认真的吗?”
  “是。”
  回到虞宅,虞昭就被人送去了如昭院休息。
  梁辰等人默契的将虞崇一家逃走的消息不告诉虞昭。
  她为了个林大郎能不顾自己有伤在身强行要去城外,若是这个时候再让她知道虞崇一家逃了,她怕是要直接从榻上爬起来策马狂追!
  一家人都在瞒着虞昭,可梁辰偏偏忽略了某个混世魔王。
  虞昭刚在空间里找出了老大夫称之为“破伤风抗毒素”的注射液出来,打算给自己来上一针防止伤口发炎。
  郑起然就兴冲冲的来到了如昭院,大嗓门吵得全世界都能听见似的。
  “虞昭!你那个仇人虞崇跑了!他全家都跑了!”
  巧娘听到这话,当即走进只有虞昭的内室,只见虞昭陡然从床榻上坐起来,就要下床。
  “昭姐儿!你身上还有伤!不能乱跑!”巧娘当即走过去按住虞昭。
  虞昭平复了一下情绪,不容置喙的说,“你让郑起然在外面等着我。”
  巧娘不去,“你不答应我伤好之前不出门,我就不去!”
  她罕见的强势,“昭姐儿,我知道你脾气硬,柳叔现下也去了陇西,没人能压得住你,可你不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虞崇他敢跑,肯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今早京城还出动了禁军,赵国公,王府尹都去抓人了他们只要被抓住,就一定会被判斩刑,你安心养伤。”
  巧娘说的虞昭都懂。
  可虞昭不相信虞崇就会这么轻易被抓回来。
  她必须亲眼看到虞崇一家死在她眼前!
  虞昭默不作声,让巧娘出去。
  内室只剩下她一人,虞昭自己给自己打了针,神情平静的为自己的伤口重新缝合止血。
  做完这些,虞昭推开了窗户。
  郑起然因为不让进去,正在院子里打转呢。
  见内室开了窗,虞昭还冲他招手,郑起然便高傲的抬着头走过去。
  “你的马在哪儿?”
  “怎么?你还想自己去追啊?你看你伤得脸都白了。”郑起然指了指她的脸。
  “你带我去追。”
  “我?不去!”
  虞昭说,“如果你答应,我就给你父亲书信一封,让他同意你回安东都护府,让你进郑家军。”
  这可说到郑起然的心坎上了,他稚嫩的脸上写满了不相信,“你确定?”
  “当然。”
  “你想亲手杀了虞崇吗?”郑起然问她。
  虞昭没说话,只看着他。
  郑起然想起虞崇对虞昭的压迫,最后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你得先答应我,你不能上赶着去杀虞崇,外头想杀他的人可不少,你在一旁看着就行了。”
  虞昭笑着点了点头。
  二人说罢,郑起然便去牵了马。
  虞昭对巧娘说自己要休息,让她忙自己的,不要打扰她。
  等巧娘一走,虞昭换了一身轻便衣裳,等郑起然过来,她翻出窗户,和郑起然共骑一匹马,往虞府外面跑去。
  梁辰正喝茶等消息,听到外面一阵马蹄声。
  他侧头一看,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
  “郑起然!你在干什么!!!!”
  梁辰气疯了,忙追了出去,大喊,“表姑娘!你快从马上下来!”
  郑起然兴奋喊,“我和表姐要去干大事!尔等怎能拦我们!先生放心!我们很快就回来!”
  梁辰被郑起然气得吹胡子瞪眼。
  “先生,这怎么办?”
  “还怎么办?去备马!”
  郑起然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放到京城也磨练不下来!
  梁辰真想抽自己两巴掌,为自己在赶来京城时,对郑阆说带郑起然过来磨练性子的话都后悔不迭!
  这混不吝,虞昭身上还有伤,他竟然就这么带着她骑马跑出去!
  虞昭真要出个什么三长两短,郑阆不得打死这逆子!
  郑起然带着虞昭一整狂奔,他们身后还跟着不少人。
  虞昭没去管他们,只问郑起然,“什么时候发现虞崇他们失踪的?”
  郑起然还真知道,他说道,“今早呗,坊门刚刚打开,我才从京兆府被放出来,就有人说虞崇跑了,他一家子都跑了。”
  “这都找了一上午了,追出城的兵马都未发现虞崇他们的踪迹。”
  虞昭扫视周围,只看到坊门处把守严密,想必城门口更是重重守卫。
  虞崇他们……还没出城?
  躲起来了?
  虞昭心思便转,忽然一激灵。
  “走……去永平坊。”
  郑起然单纯的问,“在哪儿?”
  他才来京城多久?京城那么大,他还没转熟呢!
  虞昭的眼皮子抽了抽,帮他指了路。
  虽有护卫把守,但虞昭好歹也是在京兆府那挂了名的,金吾卫认得虞昭,所以她和郑起然很容易就被放了行。
  很快,他们就到了永平坊。
  这里位置偏僻,处在京城长安县的西南角。
  而在这儿,有一座属于齐王却和齐王无关的宅子,宅子底部,被人挖了一个足能容两人通过的隧道,直通京城外。
  上一世虞昭来过,目的是给……一个恶贯满盈的人治疗顽疾。
  永平坊搜查的很快,这会儿也并没有多增加太多的禁军。
  虞昭看着那座宅子,衡量半晌,对郑起然说,“你去找安王,让他来这儿。”
  郑起然:“啊?我去?”
  虞昭一副‘不然你想让我去?’的模样。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郑起然说不出话来,哼哼唧唧的走了。
  去就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1_161350/6901827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