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医妃嫁到,禁欲王爷不禁撩_第73章 堂堂小安王,竟然纯情至此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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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永兴坊时,已经寅时了。
  虞宅角门处柳叔一直在等着,听到外头的动静,立刻开了门。
  看马车是王府的,大利也坐在上面,他忙走过去。
  “小娘子回来了?”
  大利憨厚的点头,官话还有些肃州的口音,“是,本来在鲁府,又去了王府。”
  看来是王爷出了什么事。
  柳叔没再问,扶着虞昭下马车。
  “昭姐儿累坏了吧?我让厨房给您备些吃食?”
  “不用,方才在王府用过了。”虞昭现下只剩下困倦,“明早我还要去鲁府,下午再去王府,许是要到晚上才有空,我一会儿写份礼单,你记得准备好,给王家送过去。”
  见自家娘子就连中秋还得忙碌,柳叔自然心疼得不行,他忙点头,“昭姐儿放心,我必定将东西都给王家送过去。”
  如昭院的动静惊醒了巧娘,她披着外衣走出来,就看到虞昭回来了。
  她让守夜的婢女准备热水,又端了泡好的安神茶,去见虞昭。
  巧娘年轻时曾是某大户人家的婢女,一手按摩的技法很是了得,在肃州时,虞昭常常熬夜写脉案,编录病症,偶尔头疼,巧娘就会时不时来给她按按脑袋。
  这会儿她喝了安神茶,坐在浴桶里休息,巧娘就站在她身后帮她按着发胀的太阳穴。
  巧娘看着她眼下掩饰不住的疲倦,便有些心疼,“先前你说来京城是要嫁给自小就定了娃娃亲的郎君,可谈妥了?”
  虞昭一愣。
  她在肃州还算有些名望,过了十六生辰后,越来越多的人踏进她家门想给她说媒,虞昭这才想着该考虑婚事了,她记着翟少棠,想嫁给他,便和巧娘说要来京城与自己未婚夫成亲。
  今时不同往日,虞昭不仅不会嫁给翟少棠,日后得了机会,更要亲自将蛊虫喂到他嘴里,让他尝尝日日夜夜被蛊毒折磨是什么滋味儿。
  她的阿耶阿娘恩爱一世,就算是死,也是一同战死沙场,哪怕她早早没了爹娘,以前的虞昭心中仍旧对情爱向往。
  只是她那一腔爱意早已被抹平,莫说嫁人,她现在心中根本不藏情爱。
  虞昭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说亲一事不急,别人有病求到我这儿,我也得看不是?”
  巧娘叹了一口气,却还继续说,“我只是想让你能有个贴心人,昭姐儿,之前在肃州,节度使家的三郎,英俊潇洒,也对你一见倾心,非你不娶,可你偏偏看不上。”
  “我总想着,这世上到底哪位郎君,得好到天上有,地上无,才能入得了你的眼。”
  虞昭没有接话,脑海里却怪异地浮现了萧承安。
  他不慎亲了她的脸,虞昭本是要发火的,可他偏偏自己羞得不行,自己抱着自己,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她真正接触过的郎君并不多,只见过萧承安满脸通红,耳朵脖子也红,仿佛是煮熟的鸭子,那般模样,着实让人纳罕。
  堂堂小安王,竟然纯情至此。
  虞昭翘了翘唇角,却没有再说话。
  因为只有她知道,这一生自己的目标只有复仇。
  巧娘离开前,对虞昭说,“今天我亲手做些月团,你可要吃?”
  “吃的,我白天不在家里,你们想出去玩就去,今天京城必定热闹。”
  巧娘笑着说,“那我做些月团给你送过去,下午再带着芍儿去玩。”
  虞昭没有拒绝。
  睡了不到两个时辰,虞昭便起身洗漱,简单吃了些东西,又将昨日萧承安给的诊费拿了两锭金子给柳叔,叮嘱柳叔千万要将中秋节礼送到王家,这才去了鲁府。
  鲁景衡的状态好了许多,今早醒了后还用了一碗粥。
  虞昭给他检查了一番,发现他的伤口没有渗血,就知他被照顾得很好。
  思索着,虞昭开口说,“如此再休息三个月,就能尝试下床走动了。”
  这比鲁景衡想象中更要快,虽然赶不上今年参加进士考,但他可以等明年。
  鲁景衡真心实意地再次向虞昭道谢,“谢谢你。”
  虞昭摆了摆手,顿了顿,问道,“昨日换羊肠线的事,可有眉目了?”
  鲁景衡眼下一暗,“是我大伯命人做的。”
  虽然早就知道如此,但虞昭还是哑然了。
  鲁景衡看着她,嘴里满是苦涩,“虞小娘子,我这些日子不能人事,听外人说你与你堂伯父闹得不愉快,你可知被亲人背后捅刀子,甚至想置我于死地的感受?”
  她当然知道。
  上一世的自己,不就是这么被虞崇残害,小半生都被关在那不见天日的偏院里,最后被人一剑捅死。
  虞昭没有回答,鲁景衡也不在意,眼底闪烁着恨意,“他儿子害我双脚不能行,怕我被你治好后,重新进入朝堂,报复他儿子。”
  “他不想让我报复鲁致远,所以打算让我一直躺在这床上,甚至要取我的命。”
  “这些日子,你小心些。”
  鲁景衡明白虞昭是什么意思,他不怕鲁国公,苏中书,赵国公都是他的帮手,自然不担心鲁国公再次使坏。
  他和鲁国公之间,已经结下死仇,他必定不会放过鲁国公和鲁致远!
  从鲁景衡的房间出来,鲁老太君和苏夫人便将她拉到了正堂里说话。
  鲁老太君轻轻拍了拍虞昭的手,笑着说,“多谢昭姐儿昨日的帮忙,那跑走的下人已经被证实去了鲁国公府。”
  “这是我应当做的……老太君打算怎么做?”
  鲁老太君冷笑一声,“我自不能对我那大儿做什么,可万事孝为先,鲁致远那小子为人不孝,老身便不能放过他。”
  “昭姐儿,你别嫌老身狠毒,景哥儿是我唯一的孙子,我儿走得早,他就留下这一滴血脉,我断不能让景哥儿出任何意外。”
  鲁老太君温和地看着虞昭,当作亲生孙女般教导,“昭姐儿,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如今虞家嫡系只有你自己,你阿耶阿娘若在,你自然可以无忧无虑,但现在,你要想担起虞家门楣,就不得不心狠。”
  “他既不义,我便休。”
  虞昭如醍醐灌顶,她默默握紧了拳头,认真点头,“多谢老太君教导。”
  见她并不排斥,鲁老太君对虞昭的喜欢就又多了两分。
  这世道,女子若不多些无情,是要被人生生活吃了的。
  苏夫人让人端了月团过来,笑着对虞昭说,“昭姐儿尝尝我亲手做的月团,今儿中秋,我们本想带你去宫里参宴,可景哥儿身体还不好,只能等下次了。”
  虞昭捏了月团,咬了一口。
  和安王府里做的酥油月团不同,苏夫人做的月团里面放了自己做的桂花蜜,带着江南特有的清香,让人忍不住还想再吃一个。
  虞昭从心的又拿了一枚月团,点着头说,“苏夫人的手艺真好,月团很好吃。”
  苏夫人眼睛发亮,“景哥儿不爱吃甜的,婆母也觉得这月团太甜,还是昭姐儿懂我心思,一会儿我让人给你装两盒回去。”
  虞昭莞尔一笑,“谢谢夫人。”
  鲁老太君看着虞昭和苏夫人之间的交流,又往鲁景衡住的院子瞥了一眼。
  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思量。
  昭姐儿着实惹人疼,景哥儿也对虞昭很是得体有礼。
  倒不如……
  鲁老太君想了想那画面,不由得乐了,看向虞昭的目光里,更是笑眯眯的,像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似的。
  ……
  安王府。
  去过皇宫给太后,皇帝献礼的萧承安坐在内室靠窗的榻上,面前摆着一堆东西。
  太子坐在他对面,再三确认,“你今晚真不去参加夜宴?”
  “你莫不是嫌我活得太长?”
  萧承安从眼前那价值连城的物件中,挑了个紫玉做的玉如意,认真照着光打量里面的成色。
  这紫玉品相极好,触手温凉,宛如凝脂。
  “你这是什么话。”太子无语,“我若是嫌你活得太长,第一声钟响,就从宫中出来瞧你?今儿父皇去祭祖我都未跟着,直接到你这儿来。”
  太子从他手中夺过玉如意,“你老实告诉我,昨儿到底怎么回事?毒不是已经被那虞小娘子压下去了吗?怎会又发?”
  太子眼底闪过忧虑,还有对萧承安的浓烈歉意。
  “昨日早上我追到渡口崖,那前朝余孽什么都不肯说,直接撞在我枪口上,没了。”萧承安把玉如意抢回来,仔细擦干净,放进一旁的雕工精美的漆盒中,飞快转移话题,“倒是留了几个活口,你去审问过没?”
  太子无言看了他半晌,“还没有,你们回来时皇宫已经落了锁,我出不来。”
  说起正事,太子换了口吻,“那前朝余孽没说自己和齐王有关?”
  萧承安摇头,凤眸瞥向窗外,说道,“齐王与他没有直接联系,粮草都是通过他人之手送去岭南,虽说有口供,可最直接的证据还未拿到手。”
  太子敲了敲桌子,沉吟片刻,“我再放出一些人去找,那人只要在大晋境内,是跑不了的,这事你莫管了。”
  萧承安:虞昭还和我合作呢,她堂伯勾结齐王,给前朝余孽运送粮草,我怎么可能不管?
  勾结前朝余孽,那可是杀头的大罪,虞崇一旦落马,株连三族是必然的。
  虞昭是虞崇的堂侄女,若是连累到她……
  萧承安不可能看虞昭无辜被牵连进去。
  太子站起来要走,萧承安想起中午要用的午食,就有些心塞,他命人将桌上其他东西都收拾起来,只留下放着紫玉如意的漆盒。biqubao.com
  站起来一把揽住太子的肩膀,“走什么走,今儿就在我府里用午饭,算是与我一块儿过中秋了。”
  太子没拒绝,看他宝贝地将漆盒放好,道,“那玉如意你打算送人?怎么还装盒子里了?”
  紫玉如意是先皇送给老安王的,满京城能找到成色这么好的紫玉如意的也只有那么一件。
  萧承安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没说送给谁,只拉着太子去用饭。
  安王府的厨娘手艺不错,太子也经常在安王府吃饭,本想着中秋佳节,他又在府上,厨娘必然要使出浑身解数,做一桌丰盛的席面来。
  结果……
  太子跟着萧承安在桌前落坐,盯着桌面上那素汤寡面,陷入一阵沉默。
  见有人与他一块儿吃瘪,萧承安不能吃肉的郁闷情绪一扫而空,笑眯眯地殷切给太子布菜,“这些菜可都是厨娘冥思苦想出来的,绝对好吃!”
  太子:我信了你邪。
  没滋没味地吃了这么一餐,太子擦了嘴,起身告辞。
  宫里还有许多事需要他忙,不能总留在安王府。
  到了门口,太子被内侍扶着上了轿辇,余光瞥见一辆马车停在了侧门。
  从马车上下来一个年纪约莫十六七的少女,皮肤似雪,唇瓣不点而朱,墨色眼瞳似藏着无数星辰。
  一个足有九尺高的彪壮男子沉肃跟在她身后,拿着一个药箱,看样子应该是那少女的侍卫。
  太子顿了顿,朝那边瞧去,“那位就是虞小娘子?”
  内侍笑着道,“如今来王府拜访王爷的小娘子,怕就只有虞小娘子了吧?”
  太子忽然想到了被萧承安宝贝收进漆盒中的那紫玉如意,那玉如意莫不是要送给虞小娘子?
  太子意味深长的低笑一声,坐上轿辇,回宫去了。
  被太子一眼看破的萧承安从虞昭来了之后,就有些坐立难安,时不时往深红色漆盒处看上两眼。
  昨晚之事是他的错,总该向虞昭道歉,萧承安翻了库房,看了账本,最后才挑出这一件紫玉如意。
  借着中秋节礼的由头,送给她正好。
  只是虞昭到了之后,便中规中矩的为他把脉,询问过问题后,便要为他扎针。
  萧承安看着虞昭专注为自己施针的模样,等她扎完,这才假意咳嗽一声。
  “咳。”
  虞昭果然被他的声音吸引,朝他看过去,“王爷脸色不好,可是有些风寒?”
  说罢,她又抬手触碰了萧承安的额头。
  略有些粗糙的手掌温温热热的,让萧承安的耳朵有些热,他有些不自在的说,“我没受寒。”
  下巴微抬,萧承安用满不在意的口吻说道,“府上的了一件紫玉如意,放在这儿也无用,中秋让你来府上为本王扎针,那柄紫玉如意,算是给你的节礼。”
  虞昭有些惊讶,“送给我的节礼?”
  萧承安觉得她看向自己的乌眸中似藏着水光潋滟,看得他心口发烫,浑身发热,甚至想不穿衣服在湖里游个泳!
  他慌乱挪开目光,粗声粗气,还带着几分急躁,“总之送你就是送你了,你走时莫忘了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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