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楼将安全区的事复述了一遍,不同的是,他将顺序稍微调了一下。 先是跟小刀队执行任务,但还没有到达目的地,便自感不适应,随后独自返回。却在路上遇到了黑子,因为本身的隐匿功法出色,成功潜在黑子后面。 最后便是黑子和暴走的异兽相互撕杀,给了他黄雀在后的机会,然后便发现了这一株天魂草。 整个过程毫无疑点,连黑子的实力都描述得一清二楚,异兽也是用的自己上一次屠杀过的作为蓝本,成功将见闻大师瞒了过去。m.biqubao.com “不得不说你小子的运气是真的好啊,一支只有小队长的黑子队伍,一只临界突破的七层异兽,这随便换一个条件你小子估计都回不来了。” 李重楼也庆幸道:“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最后逼问一个将死的黑子还跟我说了这天魂草的事,这不一回来就托狼叔找人炼成丹药。” 见闻大师点了点头:“你说的是集市口的狼叔吧。” 李重楼也点头道:“是的。” “小狼那家伙的确是认识不少,你找他可是找对了。” 难道话题从事件本身移开,李重楼连忙问道:“那见闻大师,这天魂草您” “看你也是个人才,我收你便宜一点吧,三百血晶,半个月后成丹,效果虽然因为你的失误有所损失,但我敢保证至少也有精品极品!” 见闻大师倒也爽快直接,只是那三百血晶让李重楼的表情僵了一下,自己全部身家加起来也只有两百不到,现在也没有时间去刷血晶了,上哪搞多一百血晶? “放心吧,我知道你是新人,这三百血晶你可以先给个一百定金,后面再慢慢还。” 见闻大师咧嘴一笑,李重楼却是瞬间听出了其话中的陷阱。 先给定金,不用全款,可能换作别人已经小鸡啄米地点头,问题是正常的情况下,哪有新人刚进来就能拿得出一百血晶? 不过李重楼反应也快,立马将事往黑子那边引。 “要一百定金?可是我在黑子的尸体上总共也才找到八十六枚,又给了一点狼叔,这一百枚” 李重楼垂头丧气道,低头望向怀里的天魂草,眼神里尽是可惜。 见闻大师见状微笑道:“小子,只收你一百定金已经很优待你了,这是看在你还是新人的份上,要是换作其他人,没给一半定金想都别想我出手。” 这家伙,还在试探 李重楼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伸手摸进玻璃容器中。 见闻大师表情一愣:“你要干嘛?” 李重楼叹息道:“见闻大师,看来我是要找别人了,听狼叔说他认识的大师之中就属见闻大师的技术最强,炼成的丹药效果最好,但我一个新来的人,哪里拿得出这一百定金。” 一边说着,手已经把天魂草给拿了出来,果断得见闻大师这才反应过来。 “哎!你小子干嘛,这天魂草没有灵培可是每一秒都在浪费它的药效!” 见闻大师说着就想伸手阻止,却是给李重楼将灵培塞了过来。 “本来就是意外之物,我也不敢追求完美,有个半成的效果对我来说都已经算很好了,等我以后有钱了再来找大师你吧。” 见闻大师顿时急了,你丫的不追求完美,老子我追求啊! 还有,等你下次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再找到一株极品天魂草? 七层的气息骤然涌现,李重楼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上的天魂便又给对方抢了过去,并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装回灵培当中。 李重楼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还得装出一副焦急的表情。 “见闻大师,你这是要做什么?” 那份焦急,分明是生怕其抢了自己的东西,见闻大师翻了一个白眼:“我说你小子刚才不是还很上道的吗,怎么,我堂堂宗师级炼丹师还会抢你一株天魂草?” 话是这么说,但其抱着灵培的手可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 “可是我没有那么多定金啊?” “做生意嘛,当然是有来有回,一切好商量的,价格方面,不妥谈到妥不就行了,我最看不惯别人暴殄天物。” 看来这天魂草没有那么简单啊。 李重楼露出惊喜之色,内心却是开始猜测。按照狼叔先前所说,这见闻大师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跟他讨价还价,然而现在主动讨价的人却是他自己。 李重楼一直都坚信这个世上没有绝对的底线,有的只是还没来得及降低,而能够让其有所改变的,只有利益。 不过,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他只要丹药就行,其中的道道,李重楼无所谓。 两人的合作还算是愉快,见闻大师最后将定金降到三十枚血晶,但要求是炼丹时间再增加七天,越久,对于他来说就越有信心出极品,对此李重楼自然不会拒绝。 别看他只用了七天的时间就从三层恢复到了五层,越到后面所需要的草药就越多,这个时间只会是呈倍数级增长,真要他自己去刷,估计没有一两个月都恢复不了巅峰状态。 这还是在带有风险的情况下,其中要是再遇到什么紧急情况,类似先前遭遇那神秘高手的情况,这个时间只会增加。 所以能有一个靠谱的炼丹师为他效力,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解决完这一点之后,李重楼在离开地下世界之前,还做了两件事。 一件是找到狼叔,自己借口有急事要回一趟地上世界,让他等小刀队的人回来帮忙通知一声, 另一件则是找到了一号营地的前线负责人,了解了带人去前线的一起基本情况和流程。 虽然不知道陈炮他们的选择是什么,但先了解一下还是不错,而且这一点也可以作为自己的后路,万一小刀队的事有所变故,他也能去前线避避风头。 弄完这些之后,李重楼在离开地下世界。 通古明今公司。 离李重楼离开已经过去了一周多,陈炮等人早就做好了决定,只可惜没人联系得上他,众人也只能在公司等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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