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自己的思索,李重楼在集市的另一边找到了其口中的见闻大师。 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头,不过也只是看上去像,实际上别人可能已经八十岁了,李重楼知道修炼者可以提升寿命,没几个人真的会把自己的真实年龄说出。 也有可能是忘记了,这年龄对某些人来说毫无意义。 所以李重楼一般都是看到对方的容貌是几岁,就把他当作几岁的人。 而他的位置则是在集市里面的铺位区,只是其店铺的位置相对偏一点。而且相比于其他店铺,他的店里也算是冷清,一个客都看不见。 李重楼进来的时间,其还躺在一张大师椅上闭目休息。 直到李重楼开口,其这才缓缓挣开眼睛。 “什么草药,要炼什么丹。” 一上来就是直入主题吗? 不过这样也好,李重楼也想速战速决。 “天魂草,想炼能够最大限度恢复灵魂创伤的丹药。” 见闻大师突然刷的一下睁开眼睛,一下子从大师椅上弹起。 “天魂草?你有天魂草?” 见闻大师的脸色甚是惊讶,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宝贝一样。 李重楼直接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那株天魂草,本来见闻大师在看到那件披风时还带有几分疑惑的,当李重楼将披风拿开,一抺绿色映入两人的眼帘之后,其脸色骤然大变。 “靠,还真的是天魂草!” 见闻大师只看了一眼,便确定了李重楼手中那株草药的身份,这也是让李重楼松了一口气,毕竟他可不认识这些草药,也怕自己找错了对象。 然而下一秒,见闻大师突然消失在原地。 好强,至少也有七层的实力! 李重楼暗暗惊讶,果然地下世界是最藏龙卧虎的地方,连一位炼丹师,一位修炼只当是副业的人,都能有七层的境界,这要是给外面那些卡在三层上不去的人知道,怕会郁闷到一晚上都睡不着觉。 不过相对于他的实力,李重楼更疑惑他的行为。 这该不会是直接跑了吧?还是认识这天魂草的来历,去通风报信了? 人家是自己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而李重楼直接是心里住着大鬼! 在见闻大师离开的下一秒,他本能反应就在想是不是找人来对付自己了,又或者这大师就是和小刀队的人认识的,甚至这个任务就是他发出来的! 短短的数秒钟的时间,李重楼已经想到了好几个可能,甚至连应对方法都已经想好了! 然后让他没想到的是,再下一秒,见闻大师突然回来,没有带着其他人,也没带什么武器,而是拿着一个透明的大号玻璃瓶子。 随后更是二话不说上来就把他怀里的天魂草抢了过去。 一边塞进玻璃瓶子里,一边骂道:“你丫的这是在暴殄天物!天魂草可是半圣物,一旦顺利练成天魂丹,那可是半圣丹的存在呀!” “你丫的要是给别的人知道你如此践踏天魂草,非给你来一顿毒打不可!” 李重楼终于反应过来,挠了挠脑袋说道:“我这不是没有经验嘛,只是听说过它的存在。” 见闻大师这时已经把天魂草完全塞进了瓶子当中,还用灵力进行了封固,随后才把玻璃瓶子递回给李重楼。 在接过玻璃瓶之后,李重楼这才惊讶地发现居然不是什么普通的玻璃,而是一种带有灵气的特殊材质。 见闻大师冷声主动解释道:“这是灵培,是专门用来装灵草的容器,越是珍贵的灵草,对于环境要求就越严格,像你之前的操作,和运钞车在街上撒钱没有两样!” 我靠,形容的还真接地气,! 李重楼这回也明白了眼前这位见闻大师在生什么气,不由得摸了摸脑袋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些。” 最主要的还是他在小刀队的人身上并没有发现这种仪器,黑子那边也没有,所以他才以为天魂草就这样带回来没有什么影响。 直到见闻大师下一句开口,直接把他都给搞肉疼了。 “你这天魂草,第一挖掘的方式不对,天魂草的根是天性根,没有泥土的滋养,它会反过来吸取天魂草的能量,挖掘天魂草,应该把根断掉!” 李重楼整个人愣住,这个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甚至违反了自己以前认知中的常理。 这一般挖掘植物不是连根带起更好吗?还能多保存一段时间,谁能想到这天魂草完全相反! 然而见闻大师的话还没有说完。 “再加上你没有用到灵培,你这极品天魂草至少损失了两成成效。” 见闻大师冷声哼了一句,李重楼则肉疼得牙齿都开始打痕,不断地倒嗞气。 “哼,活该,让你不提前来找老子一起过去,难道你不知道有好东西我们都会免费陪同的?” 李重楼直接摇头道:“不好意思,我刚进来不久,就出了一个任务。” 见闻大师愣了一下,轻咳一声。 “你这天魂草是哪里找的?哪怕损失了两成成效我都感觉到它的极品气息,你好像也就5层实力吧?” 的确是五层,在回来的途中李重楼还是凑够了药草,把自己恢复到了五层境界,但也只有5层初期。 在地下世界,越是珍贵的药草,旁边就有越强的异兽,这几乎已经是定律。 药草所散发出来的独特香味,对异兽来说是致命的吸引,很少有说草要成熟了,旁边连一只异兽都没有的情况。 所以见闻大师的脸上升起了一丝怀疑。 区区一个五层的人,还是一位新人,能拿得到极品天魂草? 李重楼笑了笑:“这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嘛。” 见闻大师顿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 然而李重楼又开口问道:“不知道见闻大师听没听说过小刀队?” 见闻大师的脸上本能地升起了疑惑之色,这种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李重楼心里瞬间有了判断。 “我七天之前就是跟小刀队一起出去做任务,只是我不是很适应安全区外的环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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