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天眼透视的李重楼,现在根本不敢离开这个位置。 刘飞的身影自从他注意到绿牛开始就可以算得上完全丢失,甚至也有可能已经先一步离开,只不过从概率来说这个可能性不大。 毕竟在之前这边出口一直都有七人小队守着,除非刘飞跟他们是一伙的,要不然大概率都还在里面。 只是李重楼也没有办法进去查看,库里南他要安排把绿牛两人看守好,龙飞又是总局的人,他在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人手可以用了。 “或许可以再招一个小弟?” 李重楼突然灵光一闪,要知道库里南这个小弟也是临时收的,虽然符合了天时地利,但这或许可以作为一个拓展的方法。 库里南是因为武痴给他吸引,这只是条件之一,或者自己可以用别的条件来招揽手下? 李重楼回想了一下自己现有能拿得出的条件,但想来想去貌似也只有武术这一块能行。 古玩这一行他是顶尖,可来这里的人明显不是一个圈子的,想拿这个去拉拢他们无疑是痴人说梦话。 然后正想着,躲在一根大柱后的李重楼忽然发现前方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李重楼顿时来了精神,先确保自己隐藏好后,开始认真打量来人。 便衣男,身形消瘦,剪着寸头,带着黑色的面纱看不见口鼻,但他的眼神却显得有些鸡贼。 那是一种警惕中带着精明,精明中又带含几分惊疑的鸡贼眼神。 只不过李重楼很快便发现他的注意力几乎都落在北面出口那边。 这里离着那里大概有五十米的距离,刚才的尸体李重楼没来得及清理,不过清理也没用,因为先前老林和灰衣男子战斗留下来的痕迹清晰可见,这一点是掩盖不过去的。 “他难道来过这里?” 这突然出现的人影让李重楼有些疑惑,一般人看到这种情况应该都是直接上前查看,哪怕是一些谨慎的人,也绝对不会做到像眼前这名男子这样小心翼翼。 他的这副模样似乎就是知道这里会有埋伏,所以哪怕看见有尸体都依旧死死盯着出口这边。 这就不得不让李重楼怀疑这个人来过这里,知道有七人小队埋伏。 说不定这人知道一点情况。 李重楼瞬间打定好主意,不再观察男子,而是将自己整个身体都躲在石柱后面,同时也让文一进行灵魂融合。 石柱是机场的承重柱之一,三名大汉手拉手都抱不过来,隐藏李重楼的身影自然是不在话下。 而且旁边玻璃的折射也是透向前方,李重楼这个位置男子根本发现不了。 大概过了五分钟之后,只不过是十几米的距离,男子这才再次出现在李重楼的视野中。 或许是因为专注力太过于集中在前方出口处,男子并没有留意到石柱这一边。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李重楼已经直接闪身来到他身后。 “别杀我!” 男子的反应让李重楼咋舌,自己根本都还没对他做什么,只是给他发现了自己的存在,对方就已经直接扑通跪在地上。 那熟练度胜过晚上洗完脚回家的大老爷们。 李重楼有些无语道:“你先起来,我没说要杀你。” “真的吗?谢谢,谢谢!” 男子立马起身,朝着李重楼拜了两下便想快步走人,给李重楼一把拎住后衣领。 “我说不杀你,但没说让你走吧?”李重楼的白眼都已经翻出天际,如此自觉厚脸皮的人还真是少见。 男子立马有些委屈的说道:“我就知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这委屈模样,活像那些给骗了青春还骗了钱财的无知少女,可问题是这货明显是个男的呀。 这时李重楼突然发现男子腰间别着一把手枪,脸上不由得又升起了好奇之色。 “把面巾去掉。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个帮派的。” 男子也不犹豫,照做后直接道:“鹰眼,受雇于青鸟。” 青鸟,同样是上京四大帮派之一,只不过它的行事风格和其他三个有些不一样,李重楼在上京这么久,很少有听过他的消息,更是连接触都没有过。 不过更让李重楼注意的是男子所说的受雇于。 “你是自由人?” 自由人指的是那些不独属于任何一个帮派的散人,其实严格来说,自由人也不算真的自由,因为他们虽然不独属于某一个帮派,但平时也会流转在各个帮派当中承接任务。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接任务的这一阶段,其身份就已经不是自由了。 也是直到这时,李重楼才忽然想起各大帮派这次派来的人更多的可能都是这些自由人,毕竟这样一来就算出事了,也能把自己的损失降到最低,顶多是失去一些雇金而已。 不过现在问题重点不是这个。 而鹰眼的回答也让李重楼有些意外。 “也不算是自由人吧,我一般只能接青鸟的任务,我们之间是有协议的,可以算是……” “青鸟专属的跑腿?” “额。” 跑腿这两个字让鹰眼有些不适应,但转念一想,理还真是这个理,所以鹰眼最后也没反驳,只是有些苦涩的说道。 “要不大哥你还是用打手这个词吧,用跑腿显得我有些低级。” 李重楼白眼一翻,无情拆穿道:“人家打手是员工好吧,你这能算得上是青鸟的人?人家的打手福利你有?出事了青鸟会帮你?” “大哥,要不要这么扎心……” 鹰眼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而李重楼却是来了兴趣。 要知道像这种和四大帮签协议的自由人。也都不是普通人。要是没有独特的本事人家根本就不会鸟你,而至于为什么有这本事,还要混一个这么不靠谱的身份。 这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李重楼当即问道:“你这是得罪了哪家势力?” 鹰眼苦笑道:“大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好吗。” 见鹰眼也不想说,李重楼也没有勉强,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跟我混吧,我给你更好的身份和福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345/6901685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