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则是低下了脑袋走在最后面,一直到回到李重楼身前都没有抬起脑袋。 李重楼只扫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带着三人快步朝北面走出机场。 北面其实也是一个出口,只不过并不是乘客的出口,而是机务人员的专用通道,在外面不仅连接到机场跑道,还有一条小道是通往外面的出口。 虽然这个出口是由数道带电铁网拦起来的,只有拥有门禁的人才能打开电子门,但这仅是对于普通人而言。 其实根本不用李重楼他们动手,那电子门便早已遭到破坏,后面赶来的黑帮的人几乎都是通过这里,这也是为什么林千千当初并没有派人拦住这边的原因。 然而让李重楼没想到的是,他们这边刚走出来,便碰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从邓恩口中得知了里面情况的库里南。 他本来早就想通过这里返回机场内,就是因为注意到了埋伏在北面出口的七人小队这才没有贸然行动,不过在他们口中得知了机场的异变之后,因为担心李重楼的安危,他最终还是决定硬闯。 这个担心可不是因为真的是在乎李重楼的安全,两人也只不过是素面之交,库里南担心的是李重楼会因此出什么事而没人教自己那独特的招式。 所以当他也发现了李重楼之后,脸上的担忧顿时荡然无存。 而李重楼也是升起喜色。 “你没事就好了。” “你在就好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但李重楼的话却是让库里南表情一顿。 “什么意思?” “你帮我把他们带出去,我还有点事要回去一趟。” 库里男表情升起为难之色,劝说道:“我听说里面情况很复杂,要不你还是不要回去了。” 换做是别人,可能第一反应都有些愕然,但李重楼知道库里南是和月海一样的武痴,自然也明白他是为什么说出这些话。 不由得安慰道:“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有事的。回头再教你。” “真的?” “君子一言。” 李重楼淡笑道,随后便直接转身返回机场。 三人则是听着两个莫名其妙的对话一脸迷茫,而李重楼跑着跑着突然又停下,转身对着库里南喊道。 “那两个帮我看着,别给逃了。” 说完这才再次转身跑回机场。 绿牛和阿牛两人脸色一变,脸上都不由得升起了苦笑之色。 库里南好奇地看了两人一眼,但也没有多问,而是淡然道:“跟我来吧。” 从头到尾龙飞都没有再开过口,在李重楼返回机场的时候,他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李重楼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之内,龙飞忽然叹了一口气。 “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种变态。” 其实早在他意识到危机解除那一刻起,他的理智就已经完全恢复了,也意识到了自己因为先前的遭遇而陷入了失态状态,所以他才一直低着脑袋不敢看向李重楼的眼睛。 要知道在他失态状态的这段时间中,可没少对李重楼冷嘲热讽,哪里还有丝毫的强者风范,要不是李重楼解除的危机,他早就尴尬得先一步走人了。 不过这种情绪也没有影响他多久,在确认自己的确安全离开机场后,龙飞当即对着库里南说道。 “兄弟谢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李重楼刚才吩咐的时候用手指指了绿牛两人,库里南明白龙飞只是顺带的,所以并没阻拦。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龙飞再次点了点头,但也没有多说,直接展开身法朝着远处离去。 他的手虽然给废了一只,但实力影响并不大,唯一还有影响的就是先前不小心给新型武器的绿液溅到了一部分,此刻那一部分的内力都还没有恢复。 不过这对他来说,只要不要再遇到像灰衣男子的那种强敌,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必须要尽快把情况汇报上去!这事,一定要彻查!” 离开之后,龙飞的眼神不仅恢复了冷静,也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意。 总局的人在自己的地盘给别人设局堵杀,这种事从来就没有发生过!这次的事对于总局可谓是先例! 但也正因为如此,这事的严重程度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对方要的不仅是他们上京总局的人的命,而是在布局整个上京! 这就好比如一个小偷进了你的家,他要的不是在你家偷东西,而是要在你的家搞破坏,要把你的家整个毁掉! 而另一边。 李重楼返回机场后并没有急着立马去找人,而是先把老林刚才扔掉的面具捡了回来,重新带上。 然后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包扎了一下体内的伤势。m.biqubao.com 这也幸亏是他,要是换做其他人早就疼得连行动都艰难。 李重楼当初在突破脉潜的时候,对于自身的疼痛感就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忍耐极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可以屏蔽掉体内带来的疼痛。 因为所有的痛感都是通过神经传递,而他的身体已经开发到可以控制一部分神经的程度,只要李重楼想,他就能将痛感拦截。 治疗也十分简单,在让文一进行灵魂融合之后,李重楼仅靠内力就能将所有骨头接好,而且在诅咒之力解封的情况下,他的体质也重新恢复,就算不能短时间内做到自愈,但也能让先前的伤势不至于影响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仅花了五分钟左右的时间,李重楼就把伤势的事情稳了下来。 这才活动了一下筋骨,朝着机场里面走去。 北面这边只有一条路可以通过,留在出口这里守着还不如到里面尽头,这样他可观察的地方也能多一些。 不过当他真的来到之后却是忽然发现附近静得可怕。 虽然只是直觉,但他总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要是天眼透视神通能用就好了。” 李重楼不由得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如果能用天眼透视神通,他根本不用这么被动在这里守株待兔,这还是保证对方不会从正面离开的前提下。 现在机场的情况早已失控,鬼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突发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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