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楼定睛一看,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名黑衣男子。 因为进来的人都不希望别人认出自己,所以几乎都是带有着遮挡面容的辅助工具,眼前的黑衣男子则戴着一副面具。 而他的话无疑说明了他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只不过眼前的是鱼还是鳄鱼就不一定了。 李重楼脚步一点直接冲上去,从刚才碰招的情况来看眼前的这名男子并不是很强,他不打算跟其浪费时间。 “有意思。” 或者是感知到了李重楼的意图,黑衣男子呵呵一笑,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 用刀的? 李重楼眼睛微微一眯,但速度不减,只片刻便来到了男子身前。 论招式李重楼自然是要比大部分人都要熟练,而且没有固定的招式,每一招都是最为直接并且最有效果的。 所以刚一出手,黑衣男子便意识到了不同,不过男子并没有惊慌,左手抬起挡住李重楼的拳头,同时右手持刀直奔心脏而去。 “去死吧!” 同样一出手就是杀招,而且李重楼的举动在男子看来和送死没有区别,嘴角也是泛起一道不屑的冷笑。 男子名叫黑蛇,取名的含义是来自于带有剧毒毒蛇,银铁,这是在北方比较罕见的一种毒蛇,但它的毒却比眼镜王蛇的还要强上数十倍! 而他取的这个名字,正代表了他是一个用毒高手,其身上哪怕是指甲都涂有剧毒,更不用说手上拿着的这把短刀。 这,也正是他的杀手锏之一。 在这个时代已经很多人对于这些冷兵器带有潜意识的鄙夷,毕竟练到他们这一层次可以控制体内的肌肉,有时候你这一刀下去仅是刺破一点皮肤。 也正因为此,很多人在他掏出短刀之后都直接忽视。 李重楼现在的举动对于黑蛇来说也是如此。 但事实是他遇到的大部分敌人,但凡有这个举动的下一秒都会命丧当场!因为他这刀只要刺破一点皮肤就能把剧毒带到其体内,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就足以把一名内力高手变成猎物! 所以就如李重楼忽视他的短刀一样,黑蛇同样无视李重楼的拳头。 哪怕拳头的速度远比他的短刀要快。 “拳头在前有什么用,能一拳打死人?但只要给我的毒匕扎中,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黑蛇死死盯着李重楼的心脏处,嘴角的冷笑骤然又变成了疯狂。 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中,从李重楼动手到黑蛇掏出短刀,也只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 下一秒李重楼的拳头便落在了黑蛇的肩膀之上。 也是直到这时,黑蛇才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问题。 自己好像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砰! 哪有什么以伤换伤,李重楼这一拳直接把黑蛇整个人砸在了地面,手中的短刀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 噗,黑蛇狂吐一口鲜血,只感觉自己整个右臂都已经彻底麻木了,同时体内还有着一股蛮横的力量在四处冲撞,把他的五脏六腑都震得生痛,连气都喘不过来! 在阿牛的视角中,此刻的黑蛇已经整个人陷在地里,身体更是呈着不规则的姿态。 这要是放在一般人身上绝对半死不活。 然而在李重楼想带着阿牛往里面走去的时候,黑蛇突然从地上蹦起,一双手如同灵蛇般抓下他的脖子。 速度好快,但却又是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刚才的效果呈现出来,李重楼只感觉自己的拳头打在了光滑的平面上一样,直接从他的身上滑了下去。 “嗯?” 而此时黑蛇的双手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 “滚!” 李重楼低喝一声,一股浓烈的煞气瞬间从他的体内迸发而出,就连旁边昏迷的绿牛都给这煞气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首当其冲的黑蛇更是一阵头皮发麻,想也不想地直接松开李重楼,朝着通道里面快速逃去。 整个过程依旧短暂。 阿牛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身体突然一冷,地上的黑蛇便已经没了影。 同时背着的绿牛也迷茫说道:“怎么了?” “老大你醒了?” 阿牛惊喜不已,想要把绿牛放下来,却是给李重楼阻止道:“别动他。不想他死的话就别放他下来,保持这个姿势。” 阿牛神色一凛,紧了紧身子,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李重楼此刻的神色并不好看,甚至能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虽然阿牛没有真正体会过什么叫杀气,但他能感觉到那时令人本能地感到恐惧的气息。 很明显对方这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不过当阿牛把视线移到四周时,忽然就明白了李重楼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惨烈,惨无人道。 在不到一个小时之前,他和绿牛离开的时候,这通道里还绑有数十名人质,当时绿牛之所以没有想着把他们处理,就是想着后面如果有需要的话还能回来继续劫持。 但此刻这些人全部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最关键的是,如果是正常击杀并不会有太多的鲜血迸出,然而此刻整个通道里四处可见那鲜红的血液。 原本就并不宽敞的通道,此刻宛如一个人间炼狱!尸体横七竖八随意躺着,有一些人的死状更是恐怖得让人不忍直视。 很明显,这些人生前都经受过一定程度的折磨。 饶是以阿牛那冰冷的心看到眼前这一幕都忍不住一阵发凉。 最关键的是对方明明是一个内力高手,明明拥有一招毙命的能力,却是选择将你活活折磨到死,这是一种彼此更绝望的事情! “这也太……” 同样看到眼前这一幕的绿牛也忍不住缓缓开口。 他同样杀人如麻,但他从来没有虐杀的乐趣,他觉得杀和虐杀完全是两种人,一种是正常的一种是变态! 而这是李重楼终于开口说话。 “在这里等我。” 语气极为冰冷,阿牛和绿牛都没反应过来,视野中便失去了李重楼的身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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