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培月虽然没怎么出过小刀会,但她也算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对于这种环境简陋的地方本能的感觉到不适应。 像这种街道,垃圾那是随处可见,甚至还有一些动物的粪便,那风刮来的并不是什么大自然的清新气息,反而是一股腥臭的垃圾味道。 陈培月跟在李重楼和月海两人身后,悄悄拿出口罩戴上。 高柏松并没有跟着一起来,在这个团队当中他和老二都是普通人,一般行动的时候李重楼不想带着他们一起冒险。 孙中给的地址十分详细,具体到了哪一区域哪一栋楼几层几号,然而当李重楼顺着路人的指引来到其门外后,却是发现里面根本没人。 “会不会是出去了?”陈培月倒是没想太多,在她看来即然信息是在这里,那人应该也就是在这了。m.biqubao.com 但李重楼却是敏锐地发现,他的门把手上都已经积了一层灰尘,这并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模样。 不过像这种情况,李重楼也算有经验,既然敲对方的门没有反应,转手敲了隔壁的门。 “谁啊!” 随着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响起,隔壁的大门从里面给打开,一道年轻的面孔出现在三人的眼前。 “你们找谁?” 一看见外面有三人,原本不耐烦的声音也顿时收敛了不少。 “你好,打扰一下,我想问一下你隔壁这户人去了哪里?” “隔壁?那里没有人居住吧?我来这里都一个星期了,从没看见里面有动静。” 这话让李重楼的眉头顿时一皱,孙中给的地址就是在这里,但为什么却是没人居住? 而年轻男子或许出于警惕,很快也把门再次关上。 “李哥,这事不对劲啊,我们是不是给骗了?”月海沉声道。 一旁的陈培月并不知道,这个位置信息是李重楼从孙中那里得到的,所以也没多说。 李重楼明白月海的意思,不过在他看来,这事没有那么简单。 孙中两兄弟又不是傻子,自己问这个位置信息肯定是想要亲自去找人,他们在这个时候撒谎,岂不是自露马脚?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想着在这种时候撒谎。 而从这个思路来看的话,现在这种情况就有可能是,孙中他们也给别人骗了。 想到这里,李重楼让月海陪着陈培月。随后自己走到一旁,再给孙中打了一个电话。 在得知情况之后,电话那头孙中的声音明显变得愤怒。 “那个混蛋收了我那么多钱,居然骗我!” 李重楼淡然道:“你有没有他的信息。” “有!我这就发给你!” 挂掉电话之后,孙中很快又发了另一个地址过来。 “走。” 没有丝毫的犹豫,李重楼带着两人再次赶往新的地址。 这个线人的位置其实也就在这小区附近,在孙中的话中,之所以会找到他帮忙,也是因为他离这里近。 这个线人的名字叫做阿豹,是附近有名的一个小混混,然而当李重楼再次带着两人来到阿豹的住所的时候,却是发现他的大门同样紧锁。 这一次他刚敲门,旁边的邻居便探头出来主动说道。 “别敲了,这家伙已经三天没回来了。” 听着邻居那略带着不耐烦的声音,李重楼隐隐猜测到什么。 “朋友,听你这么说除了我们,也有其他人来找过他?” “你这不是废话吗,天天来找天天来找,明知道他是一个烂赌鬼,你们都还要借钱给他。” 邻居说完直接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门,把月海气得不轻。 “什么态度!李哥,要不让我来教训一下他?” “别多事,以后像这种情况不要乱来。” 李重楼瞪了月海一眼,要知道刚才那个只不过是一名普通人,在他的规矩中,不能随意对普通人出手,除非对方是像陈继鸡那样的垃圾。 月海给瞪得脑袋一缩。 随后他又看见李重楼又敲了对方的门。 “又怎么了!别想着我会替他还钱!我跟他不熟,别来打扰我!” 这回邻居并没有开门,而是在里面传出了不耐烦的声音。 李重楼也不在乎他的态度,直接喊道:“朋友,我是想问一下去哪里可以找到他?我可以买。” 数秒之后,原本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 “你意思是想买关于他的信息?” “对,只要有用,一千。” “成交!” 邻居的眉头顿时舒开,同时也赞赏道:“来了这么多人,就属你最聪明!” “一个个的,连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会。”邻居一边收着李重楼转过来的钱,一边眉开眼笑地说着。 收完钱之后,其也不含糊。 “看在你这么爽快的份上,我免费送一个信息吧。阿豹他还在这边,他家后院有一只养了十几年的鹦鹉,他如果离开上京的话肯定会带它走的。现在都是我帮他喂着。” 说完之后,邻居才把阿豹可能在的地方全部说出。一共有三个,一处酒吧、一处赌庄、还有一个会所。 现在正值午时,酒吧肯定就不用找了,但剩下的两处地方也都是有可能。 不过在出发之前,李重楼还是好奇地问了邻居一句:“你都肯帮他喂鹦鹉了,怎么也会为了钱……” 邻居呵呵一笑:“这家伙再这样赌下去迟早出问题,既然这样,早出晚出还不是一样,这样我也能赚点小钱。大不了到时候分他一点咯。” 邻居这一番话,把月海和陈培月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有种两人是朋友的感觉,但是不多…… 一时间也说不上这位邻居的做法,是好还是坏。 “那就不打扰你了。” 李重楼笑着摇了摇头,这货的回答也出乎了他的意料,不过从邻居的话不难看出,其实两人也还算是朋友。 在对方再次关上门之后,月海感叹了一句:“人的关系真的复杂啊。” 李重楼只笑了笑,“好了,我们先去找人吧。”说完,李重楼从手机里翻出孙中发过来的照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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