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龙婿_第四百零二章 土鸡瓦狗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是一只毛绒绒的小老虎。
  “师姐,你……”李重楼感觉喉咙发粘,捧着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老虎看向林颖。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林颖笑的很神秘。
  李重楼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的记忆里,从小家里就有只这样的老虎。
  但跟手上的不同,没有毛。
  只有塑料做成的光秃秃的身子。
  这是记忆中他父亲给他留下的唯一一件礼物,因为他属虎,当然这是听母亲说的。
  那老虎本是有皮的,就像现在手里捧的这只。
  不过他小时候比较皮,把老虎皮给扒了。
  那只老虎,早已不知去了哪里,但却一直刻在他记忆之中。
  没想到,林颖居然买了这样的东西送给他。
  瞬间内心的情绪如洪水般狂涌而出,几欲泪目。
  “你怎么知道我爸送了我一只一模一样的老虎?”李重楼毕竟不是凡人,艰难咽了口吐沫后,压下情绪问道。
  “那个玩具就是在长安买的,是你爸准备带回去给你的。”林震东的声音悠悠传来:“可惜,他在坤陵失踪,我能带回去的只有那只老虎玩具。”
  “从中海去西海的路上,我跟小颖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也包括这件。”
  唰……
  李重楼紧绷的眼泪,瞬间从眼眶滑落。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流血骨折对他而言算不了什么,就算面对死亡也仍然淡定自苦。
  但这件小老虎玩具,却深深击穿了他内心的柔软。
  当场泪崩。
  许烈看傻了,他从未想到李重楼居然会捧着一个小老虎玩具失声痛苦。
  这……
  一时间,目瞪口呆,手足无措。
  就连始作俑者林颖,笑容也凝固了,美眸中露出一丝慌张,准备安慰小师弟。
  但却被林震东阻止,低声说道:“别打扰他,让他发泄一会吧,压抑的太深了。”
  然后便带着两人退出了房间。
  房外,林颖一脸埋怨责怪道:“爸,你非让我去找小老虎玩具,看把小师弟伤心的。”
  “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呢。”
  许烈闻言连忙点头附和。
  林震东缓缓吸了口气,摇头说道:“他心事太重了。”
  “虽然他不是普通人,但现在的身躯只有二十多岁,若是一直端着,执念只会更深。”
  “普通的手段刺激不到他,那个玩具是不得已而为之。”
  “让他哭一会,会没事的。”
  屋内。
  李重楼任由眼泪如河流决堤般流淌着,捧着小老虎看的痴了。
  师父看出来了,他重重心事下的压迫跟深入骨髓的执念。
  想用这个法子来替他发散情绪。
  他自己又何尝不想?
  只是,眼泪这个东西,除了前世在狱中得知母亲去世时崩溃外,再没有机会流过。
  如今便任它好好淌个够。
  男人至死是少年,坚强不过是为了抵御跟应对现实而做的伪装。
  从一个受人庇护的少年,变成勇于担当的支柱。
  期间的苦难,又如何用语言来描述?
  一切,尽在泪水之中。
  终于,半个小时后,泪水渐收。
  李重楼放下小老虎,脸上现出灿烂的笑容:“爸,我知道你还没死,无论如何我都会把你找回来!”
  泪水,是人最虚弱的时候,释放情绪的手段。
  同样,在流泪时,他也变的极其的敏感。
  仿佛都能感觉到冥冥之中,有双眼睛在注视着他,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那就是他从未谋面的父亲。
  他还活着,在某个地方,等待着他。
  这种信念无比坚定。
  与此同时,京城的某个别墅府邸。
  一名中年人靠在松软的沙发椅上,轻轻放下手中电话淡淡说道:“此子眼力跟胆识不低,证据在他手上就像一颗核弹。”
  “他笃定我现在不会杀他,所以想通过这些话,争取到成长的时间。”
  “不是凡人呐。”
  中年人侧背着脸看不清面容,声音平淡中带着某种让人心颤的力量。
  光是缓缓叙述,便足以让人感受到什么叫做威严。
  “领导,要不要做些措施?”离中年人不远的地方,一名身穿中山装,气质肃穆干练的男子沉声问道。
  中年男子摆了摆手:“不必了。”
  “我现在自顾不暇,况且你难道就不好奇,这样一个年轻人要是成长起来会是什么样子么?”
  “若是能为我所用该多好。”
  “给他点时间成长,等你我抽出了手,再去掂掂他的斤两。”
  言语中透着极强的自信,蔑视万物的气势,让人心惊。
  李重楼虽然难缠,但在他眼中还只是个有点眼力跟胆识的孩子。
  还不足以引起他全部的警戒。
  况且,他有自信不会让那些不利于己的东西浮出水面,哪怕对方是雄鹰。
  “是!”男子毫无异议,恭敬答道。
  一夜无话。
  李重楼睡的从未有过的香,虽然泪水没让他完全卸下内心的负担,但也轻松了不少。
  就连在西海受的伤,也恢复了不少,可以自由行走了。
  第二天一早,便去师父房间道了谢。
  “师父,我昨天答应了个朋友,今天陪她去个文博交流会。”李重楼交待着自己今天的安排:“我带许哥去。”
  林震东点了点头:“去吧。”
  有许烈在,没什么好不放心的。
  退出房间,跟许烈两人来到花园,等了鲁漩一会。
  见她身着紫色棉质长裙,既有温度也不失气质,知性大方。
  看到李重楼跟许烈,立刻展露出笑容。
  李重楼起身打着招呼。
  鲁漩见他独自站着,一脸惊讶:“你……你不是残疾啊?我还以为……”
  昨天见李重楼坐轮椅,还以为老天嫉妒有才人,暗地里替李重楼可惜。
  没想到今天居然完好无损。
  “那只是意外,漩姐不用在意。”李重楼笑着答道。
  其实他今天许烈还想让他坐轮椅来着,毕竟伤还没全好,但他执意不肯。
  毕竟是去文博交流会,肯定要四处走走看看。
  长安这地方,十三朝古都,多少文化瑰宝流传下来。
  要是行动都不能自由,那多难受。
  所以宁愿忍着点疼,也要自己走路。
  鲁漩闻言释然,把两人请上停在外面的宾利车,赶往了举办文博交流会的舒华园。
  此时的舒华园早已来了不少宾客,豪车林立,很多都是外地牌照。
  “这次的文博交流会,邀请了全国各地的知名富商跟古玩行家,空前盛大。”鲁漩跟两人介绍道:“看重楼的眼力,肯定也是做古玩这一行的吧。”
  “进了会场,你们多认识一些老板。”
  “对以后的生意也有帮助。”
  她对李重楼是心存感激的,更是一见如故的。
  所以才邀请他跟自己一起来文博交流会,一来是帮自己看看,二来是让李重楼多点路子门道,算是变相报答他帮自己避坑。
  李重楼闻言点头称是。
  心里虽然知道,这文博交流会只不过是个割韭菜的地方。
  但鲁漩的初衷还是很让他暖心的。
  人跟人之间的感情建立,都是以心换心,从没有以利换利的。
  以利交换叫做交易,万一哪天利不在了,情也就没了。
  但以心换心却能纯粹,久远。
  比如念书时候的同学,比如共同兴趣的同志,这类的例子比比皆是,不胜枚举。
  他跟鲁漩,便是如此,前世既然面对大利,依然不改友谊。
  “哟,鲁总真是稀客啊,大老远的从京城跑到这长安,是想来捡几件漏吗?”刚下车,便听到不远处响起一个刺耳的声音。
  一名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子,肚大如锅,面如白佛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
  咧着嘴伸着手跟鲁漩打着招呼。
  同时目光在李重楼跟许烈身上游走了几秒,隐隐露出一丝鄙夷。
  肆无忌惮嘲讽道:“不过你来就来,不至于带了两个土包子吧?”
  “还是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
  闻言,许烈眼神一冷。
  鲁漩美眸中也升起一丝厌恶,但出于商场的礼仪,又遮掩了下去。
  面带笑容答道:“钟总不也是不辞辛苦来了长安么,看来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
  “至于土不土的,我们向上三代都是农民,有区别么?”
  一番话,让人听着如沐春风。
  不得不说鲁漩情商是真的高,否则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在京城那种名流荟萃的地方落脚,甚至壮大。
  这个姓钟的胖子,叫钟良,是她在京城生意的死对头。
  两人明争暗斗了六年,互不相让。
  眼下,都处在节骨眼上,那个大生意,谁抢到谁从此就能一跃而起,顺风顺水。
  输的人则永远被踩在脚底,至少五年内不得翻身。
  而有话语权的那位,最喜欢的就是古玩,而且还得是珍宝级古玩。
  为此,两人同约而同,来了这长安文博会。
  “呵呵,拭目以待吧鲁总,我等着你来我的庆功酒会。”钟良脸上冷笑了两声。
  正好一个打扮艳丽、妖媚的女人走了过来。
  挽着钟良的手臂,对鲁漩投来个示威的眼神,便拽着钟良扭着腰肢进了会场。
  走进大厅,钟良脸上虚伪的笑容一敛,低声对身边的女人吩咐道:“马上给我查查鲁漩身边那两个男人什么来头,不要坏了我的大事!”
  女人报以媚笑
  “漩姐,跟他有仇?”李重楼看出其中端倪,轻声问道。
  “算不上仇吧,就是竞争对手,不过他在古玩上比我要精不少。”鲁漩大大方方承认了自身不足。
  昨晚半夜她想通了,自己确实没时间研究古玩,很多东西都是人云亦云。
  李重楼的出现,让她突然意识到商业那一套带到古玩界,只会一叶障目。
  既然如此,何不大方承认自己的不足。
  干嘛要跟自己过不去。
  “有我在,他不过土鸡瓦狗!”李重楼笑着答了一句。
  那股发自骨子里的强大自信,引得鲁漩心中震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1_161345/6901601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