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龙婿_第三百章 真宝与人心齐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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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朗闻言脸色微红。
  朱长江说的没错,他确实是手下败将,被他坑过一次,眼力不济底气就硬不起来。
  古玩行有古玩行的规矩,跟地下势力打打杀杀完全两个极端。
  这个圈了讲的是文化底蕴,虽然大多数人其实都没什么文化,但自古至今都是这么定调的。
  所以宁朗一时间竟为之结气,无法反驳。
  只能恨恨说道:“朱长江,你别太过份。”
  “哼,我还真没把你放在眼里。”朱长江冷笑更盛,斜眼瞟向李重楼,一脸戏谑:“只可惜你不长眼,三番两次往我手上撞。”
  “要找也找个资格老点的嘛,找这么个愣头青,懂古玩么?”m.biqubao.com
  他纵横古玩界几十年,从永安到京城,又师承远近闻名的大师鲁未申,心底傲气经年累月发散出来。
  不把宁朗这种半路出家的放在眼里很正常,更何况李重楼这个面不惊人的小子。
  关键是这小子居然还主动找自己麻烦。
  恐怕是为了帮宁朗报仇。
  可惜啊,撞上了自己这么一块铁板。
  朱长江心里得意至极,一脸示威的冷笑。
  宁朗脸色青白交加,不知怎么反驳。
  只好无奈地看向李重楼。
  靠嘴他万万不行,眼力又比不过人家,总不能动武吧?
  真要动了他,就等于跟整个永安古玩圈为敌了。
  以后,谁见了他宁朗都得躲的远远的。
  这种事情,万万不能干。
  李重楼面色如常,丝毫不在意他言语里的刺激,搓着烟嘴的手始终没停过。
  看的宁朗心如蚁爬。
  刚要提醒李重楼说点什么,便听他淡淡开口道:“井底之蛙,这辈子的见识也就这样了。”
  “你既然师承鲁未申,应该对珊瑚玛瑙不陌生吧?”
  “好好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说罢,把手里的烟杆朝前一亮。
  手从烟嘴上移开,原本上面附着的许多白碱,竟已消失的无影无踪,露出花纹斑斓的烟嘴。
  通体如玉般晶莹剔透,里面的纹路直透出来,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如万花筒般璀璨夺目。
  哗……
  顿时,围观众人不禁惊呼起来。
  在场大多都是玩家,也有极少的商家来凑热闹,漂亮东西他们都见过不少。
  但如此绚烂璀璨的玛瑙,却闻所未闻。
  这……
  简直比澳洲国宝欧珀还要漂亮的多。
  鲍鱼壳想必大家都看过,这就像鲍鱼壳经过精心打磨之后,把七彩斑斓的光芒加重十倍。
  再将之封存于树脂之中后形成的晶莹璀璨的效果。
  但一个是天然,一个是人造,截然不同的概念。
  “珊……珊瑚玛瑙……这不可能……”朱长江眼睛陡然瞪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瞠目结舌。
  做为正宗古玩派系传人,他虽然只专精鼻烟壶跟字画、瓷器这三类,但其他大类也都系统学习过。
  珊瑚玛瑙的大名,怎么可能没听过。
  但这东西,存世量极其稀少,以往都是皇室专用,民间根本连见都见不着。
  所以他也无缘得见。
  见那破破料料的烟杆在李重楼手里重生,顿时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也不敢相信。
  不止是他,就连卖东西的摊主,也差点把眼珠给瞪出来。
  死死盯着烟杆,恨不得上手给抢回来。
  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珊瑚玛瑙,但就光凭烟杆现在这样,绝对价值不菲。
  别说两万?
  二十万都有可能!
  但钱都已经收了,他已经没了反悔的余地。
  一时间,心里不禁暗暗后悔。
  宁朗表情古怪,一脸惊疑。
  珊瑚和玛瑙他都知道,但两者合在一起,却闻所未闻。
  真有这东西?
  “这世上一切皆有可能。”李重楼手一挽,收回烟杆,朗声说道:“珊瑚玛瑙的形成条件极其苛刻,由深海珊瑚骨骼化石经过海底火山喷发,被二氧化硅溶液包裹,再被海水瞬间冷却而形成。”
  “就如琥珀里的虫珀一般,只是珊瑚骨骼在高温岩浆下不被损毁,并且形成晶莹剔透的包裹体,这是亿分之一的概率。”
  “正是因为形成在海底深处,所以它有反碱的特质。”
  “历史上有明文记载的珊瑚玛瑙,面世仅有两块。”
  “一块在唐朝太宗时代,由波斯使者进恭给皇室,后做成了佩饰成为嫁妆,赐给文成公主,被带到吐蕃。”
  “另一块,则是在清朝时,由钦差大臣李鸿章从琉球群岛取得,制成烟杆两根。”
  “一根上供给慈禧太后,一根留为己用。”
  “我手上这根,便是李鸿章自用之物!”
  “只可惜,你只认老紫檀,却不知这根烟杆另有玄机,还沾沾自喜,可笑至极!”
  “你跟林傲真不愧是同门师兄弟,在秦州时他也如你般自大,但现在见了我必定退避三舍。”
  嘶……
  一番话,听的全场响起阵阵倒吸冷气之声。
  所有人都瞪大双眼,像听天书般听着李重楼这段话。
  没人敢反驳,因为他们压根就没听说过这东西。
  朱长江惊骇欲绝,脚步轻浮身体连退了三四步,才被人顶住。
  脸色煞白,浑身汗流如浆,倾刻间衣服都被彻底打湿。
  脑袋更是一片空白。
  只知道死死盯着李重楼。
  没错,玛瑙珊瑚历史上只出现过两次,正如李重楼所说。
  正是如此,他怎能想到,上手脏兮兮还反碱的烟杆,竟是稀世珍宝。
  此时的他已经辨别不清真假,突然想起上次打电话时,师弟林傲跟他说自己败在一个李重楼的人手下。
  把玉佩都给输了的事。
  难道……
  “你……你叫什么名字?”终于,整整五秒后,朱长江才回过神来,颤声问道。
  “记好了,我兄弟叫李重楼,别说你,就算你师父鲁未申亲至,也不见得是重楼的对手!”不等李重楼自答,宁朗已经一脸骄傲替他答道。
  看着朱长江这副模样,他心里别提多畅快。
  不愧是李重楼,三言两语间,竟让朱长江露出如此丑态。
  他想都不敢想。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朱长江听到空这个名字像见了鬼般,扒开人群,撒腿就跑。
  一溜烟的功夫,已经见不到人影了。
  看的李重楼一脸懵逼。
  这……
  难道都不需要验证自己说的真假了么?
  这朱长江,胆子也太小了吧。
  其实他误会了,朱长江不是胆子小,而是早已从林傲那里听到李重楼的手段。
  一个能在眼力上直接盖过林傲的人,又岂是他能与之争锋的。
  再留在现场,只会徒惹人笑。
  他丢不起这个脸。
  这一跑,倒是把现场围观人群引的沸腾起来。
  “什么情况?朱长江就这么跑了?还大师呢,这TM属兔子的吧。”
  “惊天奇闻啊,堂堂永安头一号的朱大师,竟然败在了李重楼之手,这件新闻恐怕要传遍永安了。”
  “李大师,我们有眼无珠,不识真宝,是我们误会了你,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
  顿时,不少眼力尖的人,已经开始赔罪了。
  连称呼都随之改变,语气变的无比恭敬。
  古玩行就是这样,达者为先,不看年纪,李重楼能仅凭一个名字把朱长江吓跑,其实力可想而知。
  这样的人,谁不结交就是他的损失。
  “大师,那……那这个烟杆到底能值多少钱啊?”老板此刻已经彻底傻眼,表情紧张问道。
  傻子都知道,说的这么悬乎的宝贝,怎么可能只值两万。
  他走宝了,走大宝了。
  但李重楼现在受人敬重,他又不敢耍赖,否则以后恐怕连在永安混的资格都没了。
  却又忍不住心中好奇,想要知道究竟。
  “这东西已经不能用钱来衡量了,有市无价。”李重楼当然知道他的心思,干脆坦荡道:“宝是我从你手里捡的,于情于理我确实不能让你太吃亏。”
  “不过多钱我也给不了,再补你二十万权当损失吧。”
  “谢谢大师,大师简直就是我的恩人呐!”一句话,听的老板欣喜若狂。
  二十万啊。
  说补就给自己补啊,这是什么样的手笔,什么样的心胸。
  这东西,他很清楚放在他手里,最多卖个二十万不得了了。
  个人平台不同,同样的东西价值天差地别。
  李重楼肯白补给他二十万,等于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李重楼把二十万转了过去,跟老板交换了手机号码和微信,谢绝了围观人的邀请,拿着烟杆跟宁朗离开市场。
  市场一角,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的前影,直到他完全消失。
  出了市场上了车,宁朗终于忍不住问道:“漏是你凭本事捡的,还给那老板二十万,是不是为了以后做生意?”
  “聪明。”李重楼笑着答道:“我毕竟初来乍到。”
  “想在永安吃这碗饭,一是自身要硬,二是门路要广。”
  “做的是开门买卖,就得有稳定的货源。”
  “这二十万看似是补偿老板,实则是把名声打出去,有些人只要手上有东西要出手,就会第一时间想到我。”
  “毕竟,他知道东西给我最起码不会亏太多。”
  这生意之道,李重楼前世见过一位古玩界泰斗把它玩出了花。
  自己只不过是借鉴。
  但落在宁朗眼中,就不得不直竖大拇指了。
  “牛X,真宝跟人心齐收,你不发财都难!”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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