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龙婿_第二百八十一章 命运无常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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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州古玩协会办公室。
  鲁未申坐在海黄大椅上,找来徒弟林傲。
  表情严肃道:“李重楼回来了。”
  “他不是被李撼龙搞到永安去了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来?”林傲闻言瞳孔急剧收缩,面露震惊。
  都是古玩圈的人,李撼龙那个文物走私贩子,跟师父更是故交。
  他当然不会陌生。
  对李撼龙的手段,也有所耳闻。
  之前李重楼诱去永安软禁起来,这事让他高兴了几天。
  终于大仇得报。
  可没想到,居然回来了。
  “李撼龙死了。”鲁未申说这话时,眼里精芒闪动。
  虽然竭力维持着平静,但仔细听依然能听到声音里的微颤。
  李撼龙跟他认识很多年了,两人有着同一个目标,那便是林震东。
  都想从林震东身上挖出那件奇宝的秘密。
  既是朋友也是对手。
  他更擅长古玩鉴定,而李撼龙则是利用所学走私文物大肆敛财,其专业虽不如他,但势力之大连鲁未申都望尘莫及。
  可就这样一代枭雄,竟不明不白死了。
  警方给的通告是走私文物罪,被秦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混混给捅死了。
  这个小混混原来还是放高利贷的。
  这么奇怪的事,他怎么可能不多想。
  隐隐觉得,必跟李重楼有关系。
  这就代表着李撼龙没在李重楼身上挖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看来他还有机会!
  “师父,那我们怎么办?”林傲迟疑问道。
  “静观其变,虽然我的眼线张道成被拔了,但我难道不会再安么?”鲁未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傲眼神大亮,伸出大拇指赞道:“还是师父高明。”
  “那小子回来后必然会去看林震东,只要他们透露一点有用的东西,我们就能捡现成的!”
  话分两头。
  与此同时,李重楼已经到了自己的别墅里。
  精装修的别墅,已经重新布置好了,现在岳父岳母跟母亲都住在这里。
  再次回到秦州,向来对他爱搭不理,视如猪狗的岳母,态度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我的好女婿,坐坐坐,我这就给你泡茶去……”刘之如把李重楼按倒在椅子上,把自己珍藏多年的正山小种从冰箱掏了出来。
  江玉心站在旁边,抿嘴笑着。
  自从江家破产,母亲便郁郁寡欢,直到她从永安回来。
  告知李重楼给了钱,并且还在永安给他们买了房的事,立刻母亲便像变了个人。
  不但主动让她把婆婆接回家照顾陪伴,还一个劲地催着她赶紧找机会跟李重楼生个孩子。
  想到这,心里不禁滚烫。
  “爸,妈,别忙了,我一会就走。”李重楼对江宏毅报以歉意的笑容。
  一直以来,岳父对自己都还不错。
  如今江家失势,亲戚各自奔命,岳母再没了以前那种优越感。
  人性善变,想要一个人自始至终对别人好,那是奢望。
  但只要展现了自身的价值,自然而然别人都会把好的一面拿出来对你。
  对此,李重楼早习以为常,毫不惊讶。
  “这么快吗?”江宏毅诧异道:“一起吃个晚饭,知道你回来我特地去买了老鳖。”
  一个女婿半个儿。
  他就江玉心这么个独生女,当初嫁给李重楼,确实也让他愁了好长一阵子。
  但他不像刘之如,女儿自己的意愿最重要。
  既便所有人都不看好李重楼,他也没因此找女婿麻烦。
  相应的,如今这个女婿一飞冲天,干古玩干出了点成绩,也没因此就把他捧上了天。
  还是平等对待。
  这点,跟刘之如有本质上的区别。
  所以李重楼也爱跟这个岳父交流。
  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正是从王经武那拿回来的五百万投资款。
  轻轻推到岳父面前:“爸,这张卡你拿着,江家虽然破产了,但您正值壮年。”
  “要是嫌身子骨松了,就活动活动。”
  “这里的钱就当我入股,挣了大家分,亏了算我的。”
  刚把茶叶拿出来的刘之如,见状两眼泛光,开心娇笑着:“真是我们的好女婿啊,知道你爸闲不住。”biqubao.com
  说着,走到桌前,一把抓住卡问道:“这里有多少钱啊?”
  “妈~”江玉心脸色微红。
  母亲总是这么现实,赤裸裸的让人很难堪。
  “不多,只有五百万,做个小生意应该够了。”李重楼不卑不亢答道。
  听到这个数,刘之如开心的魂都飞起。
  五百万呐。
  他们在江家干了这么多年,拿到手的分红也没这么多啊。
  李重楼一出手就是五百万,更别提还在永安买房,秦州买别墅了。
  江家倒闭后,她处处被人瞧不起。
  现在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了吧。
  这一刻,她恨不得拿个大喇叭站到街上大吼:“我女婿发财啦!”
  江宏毅也被自己老婆的举动弄的十分尴尬,低头咳了两声提醒,却不起丝毫作用。
  只能叹气摇头。
  李重楼倒是一副平常心,跟江宏毅聊了聊关到永安的局势,当然不会提自己做的事情。
  又进房陪自己母亲聊了会天,告知她自己要在永安开店做生意,等她身体好了就接她过去。
  把母亲安抚好后,天已经黑了,江宏毅的老鳖也已经下锅了。
  只是李重楼跟林颖约好去看师父,实在没有时间吃。
  只能先行离开。
  江玉心送到门口,美目中透着不舍。
  抿着嘴唇,欲言又止,最终在李重楼上车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下次再回来,是什么时候?”
  “暂时还不知道,不过你接下来应该会很忙,不用惦记我,我办完了永安的事,会把你们都接过去。”李重楼笑了笑。
  他当然看到了江玉心的不舍。
  这是他以前梦寐以求的景像,可如今却拔乱了李重楼的心弦。
  他不是不能在家住,回来探亲办事,不至于只有一天。
  但他不敢。
  不敢这个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心里滋生。
  上一世,他身陷牢狱,受尽折磨,一生执念深重,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至于不敢。
  但现在他变了。
  佛经里说无挂碍故,无有恐怖。
  现在他在乎的越多,心就会越软。
  正是这种软,让他不敢跟江玉心再进一步,因为怕伤害了她。
  姓黄的报复还没来,暴风雨前的宁静,是最让人窒息的。
  万一,他成了输家,死在这场斗争中,江玉心何去何从?
  所以他让江玉心回了秦州。
  只有等到一切危机都不存在,尘埃落定之时,才能安心的享受爱情。
  从别墅出来后,李重楼就近去了旁边的公司。
  跟吴浩和吕云絮一席长谈,把计划说了一通后,前往东林当铺。
  “小师弟,庸人多自扰,想太多有什么用,要我说你就把她睡了,她可是你老婆啊。”很快,在接到林颖去往监狱的车上,林颖听了李重楼这些照顾后大喇喇提议道。
  说是这么说,但林颖其实知道,自己这个小师弟,并非优柔寡断之人。
  平常做事雷厉风行,手段强硬。
  之所以在妻子面前瞻前顾后,那是因为爱。
  没有人能脱离爱这个字,没有了感情,人也不配为人。
  再强势的人,遇到在乎的人,也会低头。
  这恰恰是人性光辉的体现。
  若非如此,心中恶魔谁来制约?
  一个六亲不认,铁石心肠的人,必将走上邪道,万劫不覆。
  “师姐,那你干嘛不帮我找个姐夫?”李重楼罕见的反击道。
  一句话,问的林颖陷入了沉默。
  一时间车内的气氛为的诡异起来,林颖没再说话,李重楼也识趣的不再追问。
  直到进了监狱,这种气氛才消失。
  “师父!”
  “爸……”
  看到林震东的瞬间,向来坚强的林颖美眸顿时红了。
  “事情我听说了,重楼做的很好。”林震东的目光掠过女儿,停留在李重楼脸上,毫不掩饰地欣赏。
  李撼龙已死,他也该从监狱里出去了。
  当然,这一切还需要走程序,不是一时两刻能完成的。
  这段时间,他虽在监狱,但却密切关注着李重楼的动向。
  被软禁、逃出来,再到杀李撼龙,虽然有女儿在身边护着,但也让他为之捏了把汗。
  李撼龙这个老对头,这么多年,连他都没能把他如何。
  却死在李重楼一个还没正式收入门下的小混混手里,不可谓不讽刺。
  只能叹命运无常。
  “师父,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会呆在永安,直到把事情彻底了结。”李重楼感激地看着林震东。
  没有这个人,他的命运将会无比凄惨,更不会有重来的机会。
  很快,师父就能出狱了。
  他本应留在身边侍候,但现在危机未除。
  姓黄的报复随时都会出现,不能把麻烦带回秦州。
  “放手去干吧,必要的时候,行雷霆手段,天破了自有人补,不必过虑。”林震东声音虽然平淡,但却充斥着一股莫名的力量。
  那种藐视一切的豪情,听的李重楼热血沸腾。
  不等他平息情绪,林震东声音压低了几分,说道:“这次我让小颖带你来,是为了告诉你有关石博茕的秘密!”
  “这件事,也到了该告诉你的时候了。”
  “其实,你父亲的失踪,我有很大责任!”
  一句话,瞬间让李重楼双目圆瞪,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身上毛孔直炸,鸡皮疙瘩暴起:“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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