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龙婿_第二百六十二章 渣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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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李重楼眼中寒光爆裂。
  他答应了李朵儿,不杀李撼龙,只把他交给警查,以金佛头为由判他的刑。
  至于以后死在他手上的那些冤魂,警方能不能找到证据,就不是他的事了。
  但没想到,李撼龙这条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居然还敢拿他母亲跟江玉心的命来威胁。
  找死!
  这一刹那,李重楼心头杀意翻腾,双拳握的青筋毕露,褪血发白。
  眼珠中的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起。
  “我死不死不劳你费心,你今天走不出这个包厢!”李重楼的声音,冷如玄冰。
  这世上,他最在乎的便是母亲。
  任何人不能拿她来威胁自己。
  李撼龙却偏偏犯下了这忌讳,只有死人才不会再出狱后报复。
  与其提心吊胆,不如一了百了。
  这一刻,李重楼改变了主意。
  “重楼……警查就在下面,你别犯傻!”萧芸见形势不对,连忙低声劝道。
  很明显,李重楼已经按捺不住了。
  “兄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宁朗也跟着劝道:“见不得人的手段,我也使过,等他进了牢里生死就不由他了。”
  “现在冲动,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两人一个如姐,一个如兄,真真实实为李重楼考虑。
  “想杀我?来啊,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李撼龙的狞笑变的更加肆意张狂,无所顾忌刺激着李重楼:“小子,你这种鼠辈,我见的多了。”
  “说话狂到没边,做起事来缩头缩尾,连人都不敢杀,有什么资格跟我作对?”
  “要不是那个算命的神棍,你现在早就已经是我掌下亡魂了。”
  “等着死吧!”
  说完,眼里升起一抹得意。
  他在故意刺激李重楼。
  想在警察眼皮子底下杀人?
  除非了无牵挂的愣头青,李重楼心系母亲跟妻子。
  借他一百八十个胆,他也不敢动自己。
  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对人性的劣根性,他了如指掌。
  李重楼眼角抽动。
  手掌一松。
  眼中射出决绝之色。
  大步走向李撼龙,掌已并成了手刀。
  李撼龙想的没错,他确实在乎母亲跟江玉心,还有这些兄弟姐妹。
  但他太低估自己的决心。
  恰恰是因为在乎,为了他们,死亦无惧。
  何况杀人!
  一命换一命,只要母亲安康,一切都值得。
  已经死过一次,还有什么能威胁到他?
  刹那间,李重楼杀心已决。
  今天必毙李撼龙于掌下。
  “你个混蛋,想杀我师父?”就在这时,张东旭突然怪叫一声,露出满脸害怕之色。
  然后只听到一记轻微的入肉声喊起,李撼龙双眼圆瞪,满脸惊骇欲绝。
  回头看向张东旭。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一声怪叫吸引。
  只叫张东旭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紧紧握着匕首把,整个刃尖,都已经插进了李撼龙脾脏位置。
  表情惊恐中带着一丝得意,眼睛看向李重楼。
  嘴唇轻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但李重楼却脚步一滞,瞳孔极速扩张。
  他看懂了,张东旭在对他说:“师父,这是弟子的投名状!”
  这一刻,他浑身犹如电流蹿动。
  心头悸动,涌起巨大的感动。
  低声骂道:“蠢货……”
  张东旭听到他骂,脸上反而露出释然的笑容。
  没有人能想到,哪怕被制住也不可一世的李撼龙,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甚至都吸不起人注意的小混混给一刀捅了。
  而这个小混混,竟然演出了一副情急杀人的样子。
  这……
  萧芸跟宁朗,瞬间反应过来。
  他们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张东旭那声怪叫代表着什么。
  故意杀人,是死刑。
  但激情杀人,却是无期,这之间的差距天壤地别。
  张东旭演的便是以为李撼龙要害自己师父,故而情绪激动害怕导致失手杀人。
  这一切,顺理成章。
  是为了演给包厢里的监控看,也是为了演给警方看。
  这些事,都是当初他在高利贷公司上班时的必备技能。
  没想到今天居然用在了这里。
  站在他身边的郑锐,眼里升起一丝敬佩,暗暗松开了抓着李撼龙的手。
  “老子打了一辈子鹰,没想到最后栽在你这个雏手里……”李撼龙看着张东旭,脸上的惊骇慢慢变成了自嘲。
  没人扶他,话没说完便啪哒一声摔在了地上。
  身体抽搐了几下。
  虽然还没死,但他已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那一刀,正好插进了脾脏。
  就算是警察现在上来,把他送到最近的医院,都来不及救。
  他死定了。
  他不怕死,干的就是刀口舔血的事,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会死在张东旭这种小蝼蚁手上。
  不值,不甘呐!
  这一刻,李撼龙心底的恨,比李朵儿跟彦斌背叛他时,还要深烈。
  只是他自诩一代枭雄,不允许别人看出他此时的软弱。
  转而看向李重楼道:“你收的好徒弟……”
  “我没输给你,我只不过输在认人不淑!”
  “李重楼,我在黄泉等着你……”
  话没说完,门便被警察打开。
  看到这一幕,齐齐变色,其中带头的看向萧芸。
  萧家当家人,普通百姓可能不认识,警务系统的怎么可能不认得。
  还有宁朗,这都是他们的重点注意目标,今天居然齐聚于此。
  还伤了人。
  这件事情,恐怕复杂了。
  “情绪激动,失手伤人……看着处理吧。”萧芸叹了口气,虽然没多说什么,但话里话外已经挑明。
  伤人的,是她的人。
  无论如何,看她面子,从轻发落。
  带头的警察也是个眼皮活套,经历过大事的角,闻言一句废话不说,挥手示意手下把李撼龙跟张东旭带走。
  其他人就地录口供。
  “我等你出来!”李重楼看着被押出门外的张东旭,咬牙喊了一句。
  不知为何,此时他的鼻尖竟感受到了久违的酸楚。
  宁朗轻轻拍了拍李重楼肩膀,给着哥们间最恰当的安慰。
  李重楼笑了笑。
  坐在了椅子上,没人能看到他的笑容背后,隐藏的悲伤。
  李撼龙必死,可他竟一丝快感都没有。
  若是他亲手干掉他,或许心里还舒服点,但谁都没想到,张东旭会替他出头。
  此时此刻,他脑袋里又回荡起师父刚见他时说的话。
  他此生命运已改,再无牢狱之灾。
  但前途坎坷多折,九九八十一难,只多不少。
  他两世为人,脑袋里只有保护别人的想法,这是第一次体验到被别人保护。
  若是早知如此,当初便把张东旭这小子,踢回秦州。
  可即便神圣,又有几个能先知先觉呢?
  这一刻,李重楼的心里,突然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
  想改变世界,他的力量太弱了。
  弱到几乎微略不计的地步。
  不行,绝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会有更多的人,因他而丧命或失去自由。
  想要对抗那未知的强大,就必须朝上爬。
  爬到让人无法岂及的巅峰,直面孤独跟寒冷,只有如此,才能真正保护自己所在乎的人。
  陡然间,李重楼略显黯淡的眼神,亮起了决然之色。
  浑身气质突变。
  若是以前是把出鞘的宝剑,寒光毕露,锋锐尽显。
  那么此刻的他,就已经归鞘,尽数将锋芒掩藏,朴实无华,但却更加致命。
  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重楼,跟宁朗回去吧……小颖很担心你。”录完口供,配合警方调取监控神频后,萧芸重新回到包厢关心道。
  李重楼笑了笑:“不必,我在等朵儿。”
  “三链章不到,我怕有闪失。”
  金佛头的事,轮不到他来办,自有警方。
  但三链章却是萧芸必得之物,如果李朵儿拿不来,那他就必须亲自去取,赶在警方之前。
  好在李朵儿并没有让他失望。
  终于十几分钟后,气喘吁吁回到包厢。
  把用海南黄花梨木盒装着的三链章交给李重楼,擦着香汗问道:“大哥哥,我叔叔呢?”
  “死了。”李重楼把章递给萧芸,正色说道。
  李朵儿美眸圆瞪,满脸难以置信之色,朝后退了两步:“你……你不是答应过我,不杀他吗?”
  “我不杀他,他便会杀我全家,我可以对不起你一个,但不能对不起所有人!”李重楼的声音绝情且冷酷。
  听的李朵儿浑身颤抖,银牙紧咬。
  眼眸中眼珠滚动。
  骂道:“你个混蛋,你骗我……”
  “你利用我,渣男!”
  “彼此而已。”李重楼心如刀割,竭力维持着声音平淡:“当初你把我带到永安,不也是在骗我?”
  “李撼龙已死,你如果想找我报仇,大可随意。”
  “如果不想,就找个地方,好好生活吧。”
  李朵儿听到这些话,情绪瞬间崩溃,再忍不住眼中泪珠。
  号啕大哭:“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说完,转身掩面跑出包厢。
  萧芸见状,不禁叹气:“何必呢,为了保护她,装的这么绝情,难道不是对她的伤害么?”
  她能看透李重楼心中所想,但站在女人的角度,却觉得太过残忍了些。
  这个小丫头,对世界仅存的那一丝幻想,被李重楼亲手捏的粉碎。
  虽然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她。
  毕竟那背后的大人物,一旦牵怒,所有有关的人都会得到报复。
  犹其是李朵儿这种背叛之人。
  用这种手段让她远离是非,没人知道是对是错。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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