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龙婿_第二百六十一章 提线木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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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到大,李撼龙在家族积威深重。
  李朵儿虽是侄女,却被他当做女儿看。
  虽然李朵儿并不是个乖乖女,心里对叔叔也有着极大的抵触跟不满,但见他受伤,依然下意识心慌意乱。
  伸手就要去扶:“叔叔……”
  却不想,被李撼龙一巴掌直接扇倒在地。
  厉声责骂道:“谁让你还手机的?”
  她把手机还给宁朗,就等于背叛了自己,宁朗是什么人?
  南城老大,如今老鬼已死,整个永安地下势力,都将落入他掌中。
  一个电话,不知道能叫来多少手下。
  虽然都如蝼蚁一般,但蚁多也能咬死象啊。
  他没想到,李朵儿怎么会蠢到这种地步。
  李朵儿半边脸瞬间肿起一片,泪水在眼眶打转,死死盯着李撼龙。
  眼中一片恨意:“收手吧……”
  “彦斌已经被你杀了,你还想把我也杀了吗?”
  “你,我毙了你!”李撼龙双目圆瞪,没想到自己视为女儿的李朵儿,居然公然揭他软肋。
  扬手又是一巴掌想要扇过去。
  但这次,沈一手没再给他机会。
  怪叫一声:“姓李的,怎么还当着我面打小女孩,没品。”
  “接我一旗!”
  呼啦。
  声音未落,大旗招展劈头盖脸朝李撼龙盖下。
  逼的李撼龙不得不丢下李朵儿,腾挪闪躲。
  刚才那一下,虽然表面看起来他没受什么伤,实则五脏内腑已经被震的位移,难受无比。
  要是再被打中,恐怕今天真要饮恨当场了。
  如果在平时,他这会早已想着跑路了,他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但今天他还偏偏逃不了,沈一手的大旗攻击力或许不强,但却非常缠人。
  而且封死了他所有退路,逼的他不得不应战。
  “朵儿,你自己选择,是看着你叔叔死,还是让他活!”
  李重楼走到李朵儿身边,把她扶起,劝道:“他手上沾了多少人命,卖了多少文物国宝。”
  “我不是警察,不会替那些枉死之人讨什么公道,但我绝不会让他动我家人朋友。”
  “我活着,他要么死,要么一辈子顿在牢里。”
  这声音,坚定至极。
  听的李朵儿浑身发寒。
  她知道大哥哥的性格,别的事情可以容忍,但绝不会让人威胁到家人。
  叔叔在让人绑架他母亲妻子的那一刻,就已经跟他誓不两立。
  她就算想在中间做和事人,也无能为力。
  况且,叔叔杀了彦斌,虽然那家伙活着的时候,让自己讨厌。
  但自他死后,自己便一刻都无法从愧疚中自拔。
  到底怎么选?
  李朵儿眼中纠结之色,越来越浓。
  整个人都陷入呆滞状态。
  见状,李重楼也没有再说话,他不想干扰这个女孩的抉择,他还没下作到靠着威胁一个小女孩成事。
  帮沈一手杀了李撼龙,一样能拿到三链章。
  终于,足足纠结了一分钟左右,李朵儿的眼神终于变的统一坚定起来。
  狠狠点头:“大哥哥,我去帮你拿!”
  “你一定别杀我叔叔!”
  见李重楼点头答应,便朝门外冲去。
  她想通了。
  她想做个正常人,不想一辈子东躲西藏跟叔叔一样,更不想一辈子愧疚的连觉都睡不着。
  李撼龙没得选了,为了家族为了他自己,正如李重楼说的一样,手上沾满了冤魂。
  再加上这么多年走私的文物。
  十条命都不够抵。
  但如果李重楼能留他一命,哪怕一辈子关在牢里,至少人不会死。
  而她也不必再这么胆颤心惊的过日子。
  这想法到底自不自私,她不清楚,她只知道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宁朗见状,小心声问道:“你真相信这丫头?”
  “没有她,我可能现在还被李撼龙软禁在高尔夫球场。”李重楼淡淡说道。
  他相信李朵儿,这丫头天性未泯,虽然顽皮但内心却很善良纯真。
  不知道是不是李撼龙把她保护的太好了。
  总而言之,还有得救。
  至于李撼龙,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虽然答应了李朵儿,不会杀他,但也绝对让他牢里坐穿。
  而且只有让他活着才能让他为过去所做的一切,赎罪。
  为雨城那座古墓赎罪!
  “李朵儿,你这个小畜牲……”李撼龙怒吼咆哮着,脸色青紫。
  情急之下,再加上刚才受伤,越发不是沈一手的对手。
  被逼到墙角,根本出不来。
  终于,又被沈一手的旗杆尖捣了一下,卟通一声倒在地上,嘴角流血,浑身抽搐。
  满脸青筋暴起,眼神如怒兽。
  “李重楼,人我放倒了,我在他身上用了截血术。”沈一手喘了口气,摸去头上汗珠,转身喊道:“一个半小时内,他除了抽筋别想动。”
  “要不是欠你姐一命,我怎么会帮你这种小崽子!”
  “后会有期,不……后会无期!”
  说完,算命旗一杠,扭头就走。
  整个包厢,只剩下李重楼、宁朗,跟李撼龙父子俩人。
  看着眼中怒火喷薄的李撼龙,李重楼终于暗暗松了口气。
  冷声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当初你要不把我绑来永安,怎么会有今日之事!”
  “小畜牲,要没有那个算命的,再来十个你老子也不放在眼里。”李撼龙差点把牙齿咬碎,恨意滔天:“我只是万万没想到,你竟然能把老子辛苦培养了十几年的朵儿策反了!”
  “真是女人大不中留,多少优秀男人她都不屑一顾,偏偏看上你这么个赘婿!”
  “总有一天,她会后悔今天的所做所为!”
  “等她悔悟过来你在利用她时,必会恨你入骨。”
  每个字里,都透着入骨的恨意。
  恨不得把李重楼生吞活嚼,扒皮抽筋。
  不是因为败在李重楼手里,而是因为李重楼夺走了他心中最在乎的人。
  “你太自以为是了。”李重楼淡淡答道:“我没能力策反朵儿,难道你看不出来她早已对你不满。”
  “你从小到大想必都是以自己的角度,要求她去按照你的意志行事。”
  “你以为那叫培养,实际上那是精神虐待,那是控制。”
  “你不过是想把她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罢了!”
  字字如刀,直捅李撼龙内心。
  把他说的瞪大着双眼怒骂道:“放屁!”
  李重楼摇头叹了一声。
  夏虫岂可语冰。
  李撼龙这种自负到极点的人,是绝不会站在别人的角度想问题的。
  控制欲太强,也从来不相信任何人,甚至自己的义子。
  彦斌为他做事,到头来却被杀死。
  阿约曲比辛辛苦苦帮他偷来金佛,却连被他调包都不知道。
  可见一斑。
  李朵儿正是因为这种种积累,才最终因为心中的不满彻底爆发,选择站在他这一边。
  当然,里面还有一部原因,是李朵儿实在不想李撼龙死。
  只不过,李撼龙选择了无视。
  一个心中充满着仇恨的人,永远正视不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等朵儿拿来三链章,我会把你交给警察。”李重楼不想再废话。
  说完,便转过身不再看他。
  很快,郑锐带张东旭跟一帮小弟出现在包厢,足足二十多号人。
  个个脸色肃穆,腰间鼓鼓囊囊,如临大敌。
  把整个包厢围的水泄不通。
  看的李重楼忍俊不禁:“宁兄,你这是让他们来洗地吗?”
  宁朗一阵尴尬:“惭愧惭愧,没说清楚。”
  说完故作嗔怒骂道:“郑锐,你带这么多人过来想吓唬谁!”
  “狼……狼哥,对不住……”郑锐眼皮狂跳,低头不敢作声。
  他接到宁朗信息,以为他遇上了事,直接召集了在附近的人,杀了过来。
  结果却发现,都已经搞定了。
  他能做的,就是把阿约曲比跟李撼龙绑起来。
  不多时,萧芸也带着两名保镖推门而入,看到这情形,不禁松了口气。
  却故意板着脸,训斥道:“重楼,沈一手都跟我说了,为了一个三链章,差点把你命搭上,我宁愿不要!”
  “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跟李撼龙之间有过节?”
  她之前并不知道李重楼跟李撼龙之间到底发生过些什么事,毕竟心思在自家争斗上。
  后来听沈一手说了打斗经过后,立刻便意识到李重楼在冒险。
  易容改名,就为了扳倒李撼龙。
  这是何等冒险。
  好在她未雨绸缪,知道李撼龙是走私文物贩后,便要求沈一手回永安待机而动。
  事实证明,她的决策,是正确的。
  “姐,虽然过程不太好,但结果还算满意。”李重楼感受到萧芸的心切之情,站起身动了动。
  忍着刺疼,装成一副轻松的样子。
  但身上染满鲜血,已经变黑凝固的衣服,看的萧芸更加触目惊心。
  幸亏听李重楼说三链章很快就到,才放下心来。
  听到楼下响起警笛声。
  便让郑锐跟张东旭把李撼龙跟阿约曲比扭送下去。
  直到这时,李撼龙的脸上,才再次出现狞笑:“你们三个,给我听清楚。”
  “牢房关不住我,会有人来把我捞出来。”
  “你老娘跟老婆的命,我收定了,可惜到那时你就已经看不到了!”
  “李重楼,你以为自己赢了,却不知你已命不久矣!”
  “一个月内,你必死。”
  “我很期待你的死讯传到牢里的那天,哈哈哈……”
  伴随着李撼龙疯狂大笑。
  萧芸跟宁朗眼中同时升起浓浓的担忧之色。
  李撼龙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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